叶枫把冻得通红的鼻子往破布一埋，哆哆嗦嗦从狗窝里爬出来。肚子咕咕叫得厉害，像有只小型野猫在里面上蹿下跳。他卷了卷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露着棉絮的破袄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

街面上冷风像刀子似的刮，吹得他脸上生疼。叶枫缩着脖子，眼睛尖尖地往路人腰包处瞟。昨天摸到的那块破玉，被他揣在怀里揣了半夜，手都能摸出茧子了。他白天想找个地方看看，可这破城市，连个像样的当铺或古玩店都没有。最后只能揣着，晚上睡觉都担心被压碎了。

天色刚亮，街上人还不多。叶枫胡乱拐进一条小巷，想找个地方把那块破石头扔了。就在他拎着石头，刚想往墙角一砸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巷子深处有个黑影晃悠。

那黑影穿着一身破麻袋，头戴烂草帽，背个比他还高的破席卷子，正一脸茫然地对着墙上的猫脚印看。叶枫离得远，看不真切，只觉得这人走路姿势有点别扭，像只大蜈蚣。

"操，谁他妈在贴春联？" 那人突然咧嘴骂了一句，把手里一个红纸条往墙上狠狠一贴，自己却不小心绊了一跤，手里的卷子"啪"一下掉了出来。

叶枫好奇心起，蹑手蹑脚靠近。借着微弱的晨光，他看清了，那人怀里抱着一堆……破烂！全是些发霉的木头、断裂的瓷片、几根锈迹斑斑的铁杵，还有一玻璃瓶不明液体，飘着几缕紫色的东西，泛着诡异的绿光。

这人在这？要不是叶枫动作快，差点就一脚踩进这堆废品里。他蹲下身，顺手抓起一块黑乎乎的石头。石头入手冰凉，表面布满凹陷，像长满老年斑的老脸。

"你他妈动我东西？" 背着卷子的人突然回头，声音沙哑，目光却格外锐利。他身前的草帽被风吹得翻飞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、青筋凸起的老脸。

叶枫吓了一跳，连忙把手里的石头往地上一扔："大爷，我就是……路过，没动你东西。" 他指了指那堆废品，"您这是在收破烂？"

那人咧嘴一笑，一口黄牙差点掉出来："收破烂？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，看什么看？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寻宝。" 他说着就要去捡那块石头。

叶枫手快，一把抢过石头："您别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