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啥表情，慢悠悠道：“Deadline是明年，又不是明天，急什么。”火红色恶魔眼睛一眯，翅膀扇得更快了些，几乎在他鼻尖上刮擦出火星子。“明年？大哥哥，你以为天使大人会等你明年再还钱？到时候利滚利，你连住院费都不够！”小恶魔唾沫横飞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。

“医院不是我家开的。”林枫斜它一眼，伸手想掏烟，被苏若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腕。“君子动口不动手。”苏若的声音很轻柔，像羽毛搔刮过心口，带着点痒，又有点疼。

火红恶魔撇撇嘴，翅膀抖了抖，像是不屑。“懒得理你。不过天使大人说了，交出万圣节舞会女伴的位置，这事就算了。”它收起嚣张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透着 conspiring 的甜腻，“我帮你说情，知道吗？”

林枫嘴角抽了抽。“我本来就想请你帮忙。”他扯出那张皱巴巴的借据，递过去，“一个晚上一万块，佣金不算低吧？”

火红恶魔眼睛瞬间瞪圆了，飞扑过去抢过借据，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，脸色却越来越难看，最后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靠！这破玩意儿是假的？！”

林枫：“……”

“开什么玩笑！”小恶魔气急败坏地摔了借据，“这鬼东西写的是什么玩意儿？天使大人不会上当吧？！”它猛地抬头，怨毒地盯住苏若，“你搞的鬼！”

苏若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，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“小家伙，这里没你的事，回你pickle里待着。”

“pickle？”火红恶魔一愣。

“你的巢穴。”苏若指了指旁边一丛不起眼的杂草。

火红恶魔瞬间怂了，小黑翅膀哆哆嗦嗦地收拢起来，飞也似的钻进草丛，只留下一声含糊不清的抱怨。

林枫看着它消失的方向，又看了看苏若，心里乱糟糟。这女恶魔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？一个晚上一万块？她当这是慈善演出吗？

“抱歉，我朋友有点口无遮拦。”苏若把借据收回去，神色恢复平静，“你放心，这件事解决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林枫，“走吧，别让那个叫pickle的小东西耽误了正事。”

林枫没多问，随手抄起地上的外套，跟着苏若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