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得像要爆炸，苏晚脸埋进被子里，装死。她听见自己压抑的呼吸声，有点杂乱。屏幕亮着，陆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最后那条是“今晚十点，老地方”。

老地方是哪儿？她prompts是离婚冷静期调解，不是来开房的。

苏晚把脸埋得更深了些，头发糊了一脸。凭什么啊？她明明答应得很乖，去看调解，结果呢？结果人家陆大少这是要反悔了？这都什么事儿啊！她心里像压了块小石头，有点闷。

手机又颠颠颠地抖了一下，她装作没听见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觉得陆曜这人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离婚都离得这么难堪，他倒好，还想搞歪门邪道？

她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花纹挺复杂，是那种老式酒店的样式，她以前和陆曜来过好几次。每次来，她都觉得压抑，但陆曜似乎挺享受。他喜欢那种暗暗的、只有两人知道的小秘密感，她记着呢。

不知不觉，她有点困了。迷迷糊糊地，她好像听见外面有车声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应该是陆曜来了。她赶紧闭上眼，装睡得死死的。

门被推开，伴随着脚步声靠近。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她的房门口停住了。空气好像都安静下来了。

然后，她感觉自己被子被动了一下。她睁开眼，对上陆曜的脸。他拎着个袋子，里面大概是吃的，她看不清。他的眼神有点闪烁，像是做贼似的。

“我……带了你爱吃的粥。”他声音有点干。

苏晚没说话，就是静静地看着他。他今天不一样，眼角有细纹，鬓角也好像白了一点点。她突然有点心酸，但又不知道为什么。

“那个……”陆曜有点磕巴，“我本来想……”
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苏晚打断他，声音有点冷。

陆曜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把粥放在桌上，退了两步。“算了，你既然睡得这么香，我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门一关上，房间里又安静了。

苏晚躺了几秒钟，然后坐起来。粥的香味飘过来，是皮蛋瘦肉粥，是她以前最爱喝的。她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口，温温的，滑进肚子里。

她想起之前和陆曜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也会给她带这些东西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