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得像要爆炸，苏晚脸埋进被子里，装死。屏幕亮着，陆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最后那条是“今晚十点，老地方”。

老地方是哪儿？她 prompts 是离婚冷静期调解，不是来开房的。苏晚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想起刚才在调解中心，陆曜那张冷得像结冰的脸，还有他握着笔，却半天没落笔的样子。她当时就觉得自己输得一干二净，除了离婚，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？

没意义。干脆不回。

她掀开被子坐起来，看着窗外月光惨白，映得人心慌。出租车开过一条又一条小巷，最后在一片荒地附近停了。下车后，苏晚深深吸了一口冷气，夜风吹得她头疼。她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还是陆曜。她看都没看，直接揣回了兜里。她不怕他，就怕自己没底气。她苏晚要是连个离婚的决定都做不了，那真成了笑话。

走到路边，苏晚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“没在”的聊天框，手指在屏幕上迟疑了一下。最后，她还是点下了发送。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，她却没感觉到任何轻松，反而更烦躁了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明明已经决定了，却还是想回头的。

她决定离婚，不是一时冲动。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？大概是从陆曜的公司给她发那封邮件开始。邮件里说，陆太太要去欧洲出差。苏晚当时只觉得讽刺，她陆太太，什么时候需要看邮件了？

她走到一家废弃的小卖部，推门进去。里面黑洞洞的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苏晚也不嫌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，才觉得稍微踏实一点。她摸出包里的离婚协议书，一行行看着，心里像是有刀在搅。

写的时候她犹豫，签的时候她后悔。可现在，她觉得该签就得签。她不想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，不想再看他那张冷漠的脸，不想再假装自己没事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陆曜打来的电话。苏晚看了一眼屏幕，直接挂断。她不想听任何解释，不想听任何挽留。她要做的，就是冷静地签下自己的名字，然后忘记这个人。

她咬着笔杆，手微微发抖。笔尖划过纸张，留下墨迹。她看着那两个字“离婚”，突然觉得像是给自己判了死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