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倒是亮着的，是陆曜发来的消息。苏晚把脸埋得更深了，指甲掐进手臂，有点疼。这会儿回什么？没意义。她迷迷糊糊地希望能有人给她个痛快，最好是能把她这团乱麻一把扯散。

出租车开走，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虫子叫。晚风吹到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苏晚下意识抱了抱臂。消息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有气无力地瞥了一眼，是 promover：忙啥呢？

她也不知道忙啥呢。这点小事儿至于发消息过来问？苏晚心里嘀咕着，鬼使神差地点开看。后面还跟了一句：回我一下，有点急。

这会儿脑子更乱了。苏晚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儿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还是没回。她觉得陆曜有时候真挺烦人的，自以为是的，非得让人把话说一遍才明白。明明是小事，非得闹到发消息来。

可刚才出租车里那会儿……她莫名有点心虚。

心虚什么？她猛地抬手甩了甩头。别瞎想了。苏晚自言自语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巷口路灯亮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又想起什么，转身回去，摸了摸后车厢拉环。

司机师傅回头看了一眼，摇摇头，放慢了速度。苏晚没注意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麻絮，怎么也理不清。明明和陆曜没什么，也就……以前那么几下子，现在至于这样吗？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拦住她，问她干嘛。她才反应过来，结结巴巴说忘拿东西了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小区里黑漆漆的，楼道灯都是暗的。苏晚摸到单元门，开门进去，钥匙串掉在地上都没听见。

她住在二楼，上楼的时候手心全是汗。心里那股乱劲儿还是没停下来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。她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点开听。

电话对面是陆曜的声音，没什么情绪：“苏晚，你在哪儿呢？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苏晚没应声，默默走到阳台，背对着楼道窗。电话挂了，她还没回过神来。阳台外面是邻居的窗户，亮着灯，隐约能听见电视声音。

是她想象的那种烦躁，她觉得陆曜肯定恨死她了。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挺混蛋的，这么点破事儿就跟谁似的，闹得人发现没。

可陆曜刚才……他说“有点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