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刚下飞机，没走正门，绕着搭乘的出租车拐进了附近僻静巷子。不是怕麻烦，是图个清净。这趟差事糟心，客户抠门、同事甩锅，她只想赶紧回个家，把下巴枕在膝盖上喘口气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亮着——陆曜。

呵，苏晚嘴角抽了抽，像块烧红的铁坨子，捂谁谁手上出水。她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塞回包里像个没事人，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巷子窄，两旁堆着些废弃的木板和杂物，偶尔有阳光从墙缝里挤进来，照着三两飞舞的尘埃。

刚拐过一个弯，“砰”一声，像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似的，苏晚惊得一个趔趄。抬头，撞进一双锃亮的皮鞋和灰色的裤腿里。眼前男人身形挺拔，正低头看她，眉头蹙得能夹死苍蝇。

好巧啊。

苏晚心里嘀咕，面上却绷着，没打算理他。这人在她公司也只算个边缘人物，打交道？没那必要。

“走路不长眼？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还带着点命令的意味。

苏晚没动，眼神直勾勾地扫过他半边脸，那角度刚巧能看见他眼下淡浅的青色。啧，熬夜了。她心里又补了一句，嘴上却硬邦邦回敬：“您走错路了。”

两人僵持着。周围渐渐有晚归的人，目光好奇地往这边瞟。苏晚觉得脸上发烫，赶紧往后挪了两步，拉开距离。

男人没再动作，只是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，像被谁不小心戳破的气球，瘪了一下。

“苏小姐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似乎少了点刚才的尖锐，“我是陆曜。”

陆曜。

苏晚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。大学校友，同届毕业，但他很早就走了，听说现在公司高层？平日里交集不多，偶尔在股东会、行业会议上碰见，都是一群人端着，谁也不认识谁。

“是吗？我在公司好像没见过您。”苏晚淡淡 应着，觉得这巧合挺闹心。

明明是第一次见面，却莫名有种见过的错觉。像是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，见过这双眼睛，或者这身影子。

陆曜没再纠缠，侧身让开路，补充了一句：“好走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头也不回地往家走。越走越觉得这夜大得不像话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陆曜。

这次她接了，但只说了三个字：“我到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