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匾晃了晃，没掉，这就算稳当了。林峰掐灭烟头，吧嗒吧嗒往巷子深处走。这破巷子两边都是老房子，黑漆漆的窗户跟一口口棺材似的，风一吹，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响，够瘆人。

医馆就支在巷子口，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两把长板凳，墙上是块手绘的“招财进宝”图，可惜墨水都褪色了，就剩下个潦草的“财”字。林峰给自己沏了杯浓茶，对着牌匾比划了两下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林师坐镇，财源广进，财源……呸呸呸，鬼源广进！”

正琢磨着午饭吃啥，一个提着个篮子的老太太蹒跚着走了过来。老太头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浑浊但发亮的眼睛，看着医馆牌匾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年轻人，你这牌匾……不吉利啊！”老太太声音尖利，像根竹竿刮过去似的。

林峰挑眉：“老太太，您管这叫不吉利？您看这街上，谁家死了人，不都是愁眉苦脸的？我这牌匾明明白白写着‘医馆’，您来看病，是嫌我 Therapy 不够到位？”

老太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顿了顿，从篮子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往桌上一放，叹气：“唉，我这老骨头，不知怎么就浑身不得劲儿。你看我这手，怪冷的，心里也发慌，怕是……怕是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林峰拿起纸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小撮灰黑色的头发，还带着点腥气。他眉头一挑，心想这老太八成是瞎编的，撞见不干净的东西？我看你是老年痴呆加重感冒吧。

“撞见不干净东西？”林峰故作深沉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，“这玩意儿，得用专门的药。不过，我这药，只认‘煞气’，不认人。”

老太太眼睛一亮：“那……真的有效？我这症状，去了好几家医院，都说查不出问题，就说我心神不宁，做噩梦！”

林峰嘿嘿一笑：“老太太，您这可不是心神不宁。您去照照镜子，您这脸，跟鬼似的。”

老太太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脸，脸上立刻露出惊恐。

“别怕，我不是吓唬您。”林峰把那撮头发扔到药柜里，“您就当拿这个试试。药费，五毛钱。”

老太太颤巍巍地摸出五毛钱，递过去。

林峰把药柜的柜门打开，一股混杂着药草和陈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