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，键盘又掉了个键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方案文档全删了。

张明那张脸，还是那么扎眼。我点开他生前的朋友圈，翻到一个月前，一张和某个女生的合照。照片后面，只有简简单单的“晚安”两个字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人好像早就发现不对劲了。

法医那边又传来了消息，死者胃里残留着某种植物成分，跟某种减肥茶成分重合度老高了。这种茶，市面上很少见，但陈悦最近买过。陈悦，就是照片里那个女生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搜了陈悦的名字。这姑娘最近很火，网红嘛，一天到晚刷抖音。我点进她的主页，视频、照片、粉丝互动，一条条翻过去。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日常，但的一条评论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
“你跟张明不是处对象吗？怎么朋友圈没发合照啊？”

陈悦回复了一句：“我们是好朋友啊，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”

这话说得……有点奇怪。我点开评论区，又发现几条暗示性的留言。有个人发了个“核桃”的表情包，底下被管理员删了。还有个人写了句“砸碎”，也被删了。

我冷笑一声，把所有信息整合起来。植物茶，核桃，砸碎，还有那条“晚安”。张明是不是给自己下的药，用这种茶稀释了，再找了个理由泡给他喝？然后呢，要么是陈悦下的手，要么是……她教了别人怎么做。

我把照片发给了陈悦，附言：“你看，这是你男朋友。顺便问下，你这减肥茶，有卖现货吗？”

几分钟，没动静。我坐回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咚咚咚，像心跳。案子越来越邪乎了，明明证据确凿，可谁都不承认。每个人都像蒙了一层雾，你说他是凶手，他一脸懵逼，你说你没动机，他又能说得头头是道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是陈悦，电话号。我接起来，听筒里只有咔咔的电流声。

“喂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你为什么要查我？”她声音很冷，除此之外，没别的情绪。

“我在查张明。”我说。

“那不是我的事。”她挂了电话。

我放下手机，窗外华灯初上。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，但我的世界已经亮得像白昼。我像个幽灵，在深夜里游荡，没人知道我做了什么，也没人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