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山响，键盘缝里积了点灰，呼噜呼噜地都能看见。我盯着屏幕上那几张照片，其中一个就是张明，年轻得晃眼。他死的时候挺惨，肋骨断面能数过来。法医说，是钝器反复砸的，跟砸核桃似的，砸碎了一整个人的骨头。我这脑子，现在跟这速溶咖啡一样，冻得梆硬。

窗外狗叫两声，短促的几声，像是有人拿棍子捅了它屁股。这年头，连狗都活得不耐烦了。我灌了一口咖啡，冻得我给牙激了个跳，差点头都给炸上天。得快点，再拖下去，我就快被这案子拖成冻肉了。

手机突然叮铃一响，是条微信消息，发来的。我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账号，头像是个扭曲的表情包。消息就五个字：“你死定了。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给扔出去。我他妈一个活人，有人在我头上安盒子？我赶紧反查那个账号，查无此人。这帮搞事的，现在玩的事儿越来越离谱了。我把这事记下来，说不定跟案子有关。

正琢磨着呢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老王发来的，一条语音。我点开听，老王嗓门还是那么大，跟个炸街的摩托一样：“小李，我有点东西，你过来看看。”

我不乐意：“啥东西啊你，大半夜的，别打扰我喝冰咖啡。”

“我找到个 interesting 的玩意儿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但我这儿 acoustic feedback 都出来了，“城西那个废弃的纺织厂，给你发了位置，你赶紧过来。”

纺织厂？我皱了皱眉。那地方我熟，以前经常去那边夜钓，后来厂子塌了几根烟囱，就没人去了。那次发现条鱼，体型贼大，差点把我给吓死，后来再也没去过。

“行，我马上到。”我挂了电话，想着老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纺织厂，夜色那么黑，这么大个地方，能有什么好东西。

出门的时候，我顺手抄了根棍子，就是根拖把杆，反正在这城市里，你有拖把杆比有枪都管用。出了单元门，保安瞥了我一眼：“又晚上不睡啊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，顺便锻炼身体。”

保安“切”了一声，扭头去给另一个熬夜的同事使眼色。我懒得跟他扯淡，快步走到地铁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