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三点，城市像块忘了睡的肥腻蛋糕，店灯、路灯、广场广告牌，把街面糊了一层亮晶晶的糖霜。我缩在格子间里，盯着屏幕上的死讯通知，手指在键盘上搭着，没力气的抖。

死者姓张，叫张明，三十出头，在附近写字楼做设计。法医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，颈部有勒痕，但现场没什么挣扎迹象。法医还说，死者脖子后面，发现个奇怪的印子，像是被某种细长的东西掐过，不太像普通绳索。

我点开张明的社交媒体主页。人像照是张自拍，穿着格子衬衫，笑得有点假。背景是公司墙，特写里墙角挂着个奖杯，是设计比赛的第一名。动态不多，没什么暧昧聊天记录，只有些工作分享和游戏打赏。按理说，这的死因，不该太复杂。

但有个视频跳了出来，时间戳是死者遇害前一天晚上九点。视频里，张明在咖啡馆，对着镜头说：“……所以，你们以为我只是一堆数据，几个标签？我跟你们说，我有时候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” 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比如，那些藏在光里的话。”

视频没开麦，看不清他表情，但电脑扬声器里突然蹦出条弹幕：“那张设计大神又中二了？” 接着是一片嘲笑。我关了弹幕，但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在我心里。

这个案子邪乎就邪乎在，现在有三个死者了。

第二个死的是李娜，二十多岁，做新媒体运营。她在朋友圈发的最后一句话是：“原来每个故事背后，都藏着另一个故事。” 法医说她是在家被杀的，脸上有巴掌印，但家里没人看见过外人。她的社交媒体里，有人评论她发过的设计图：“张明的配色，李娜的文案，他们俩总是一起合作，简直绝配。”

第三个是王伟，四十出头，是个程序员。他死前发的信息更奇怪：“别相信眼睛看到的，真的。” 现场是个废弃的仓库，王伟是被钝器砸晕，血流了一地。他的电脑还在桌上亮着，屏幕上是段代码，最后几行闪着红字：“算法是伪科学，数据会撒谎。”

张明、李娜、王伟，年龄、职业、死因各不相同，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在社交媒体上发过一些奇怪的话。像是在暗示，他们根本不是死于意外，或者有人故意让他们这么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