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才勉强把领带弄歪了半分。镜子里的男人穿得是挺像那么回事儿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就是那张脸，怎么看怎么别扭。他甩了甩头，自我解嘲地咧嘴一笑，大概这就是所谓的“研究所人员的牺牲”。

出门前还在厨房跟沈砚磨叽，让他别老是以公司为家，结果换来的却是沈砚一脸 “你在废话什么” 的嫌弃表情。老林嘿嘿一笑，把刚出锅的煎蛋塞到他手里，挠挠头，“喏，补偿。”

沈砚没接，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，手机捧得热乎乎的，“补偿？这叫‘胃疼费’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昨晚你加班到几点？”

“七点。” 老林心虚，“有个实验数据对不太上。”

“所以呢？公司不给你钱？”

“钱能当饭吃？” 老林翻个白眼，“主要是……这个项目有点意思，我想争取多做点。”

沈砚抬眼看他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“争取做？还是争取让我陪你一起做？”

老林嘿嘿笑，“有这种事？我那是想早点出成果，表现好，升职加薪……顺便，也想让你多点时间陪我。”

沈砚挑眉，“哦？这还差不多。” 他把煎蛋拿了过去，咬了一小口，眯起眼睛，“挺好。”

“真的？” 老林立刻来了精神。

“嗯。” 沈砚放下手机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“正好今天有空，陪我跑个步去。”

老林一听，差点没把刚咬了一口的鸡蛋喷出来，“什么？你早上还要跑步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 沈砚斜了他一眼，“减肥呢。”

“我胖吗？” 老林指了指自己，胳膊围度明明不大。

“你脸胖。” 沈砚没商量。

老林顿时炸毛，“你说谁脸胖呢你！”

两人正磨叽着，门铃突然响了。老林跑去开门，看见人事部的实习生小张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点心盒子。

“老大，沈砚，” 小张有点拘谨，“您的下午茶，还有这个……”

“下午茶？” 沈砚皱眉，“我不是让你轻手轻脚的吗？怎么还下午茶了？”

小张尴尬地挠头，“那个……您上次说想试试新开的那个叫‘甜蜜蜜’的甜品店，我给您点了两个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