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那"...砰砰"的撞门声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重了，门板都跟着一晃，柳如意吓得差点从墙角滚下去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

“谁啊？！”她终于挤出一句沙哑的话，声音发颤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赶紧缩回到阴影里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偷偷瞄那扇破门——门板都快被撞变形了。

门外沉默了一瞬，然后，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：“柳如意，开门。”

柳如意心猛地一沉。这声音……这声音不是别人，正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——当朝皇帝，权倾朝野的九五之尊。

她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手脚冰凉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他怎么来了？为什么偏偏是她住的这个破院子？难道是……因为上次的宴会，她顶撞了他，他现在来找茬？

柳如意脑子飞速转着念头，却一个合理的解释都想不出来。她越想越怕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，心里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皇上……您……您找错了吧？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发抖，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明所以……”

“找错？”门外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低低笑了一声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柳如意，这整个京城，除了你这间破院子，你还能让我去哪里？”

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柳如意的眼里，让她浑身僵硬。她确实躲在这里，因为他总会出现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
“没、没有！”柳如意急忙否认，语无伦次，“奴婢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开门。”他的声音又冷了下来，带着绝对的命令，“现在，立刻，马上。”

柳如意急得快要哭出来。她现在该怎么办？那个老管家已经跑了，身边一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。若是被皇帝现在抓住，她的小命怕是……

她咬咬牙，从怀里摸出火折子，悄悄爬过去，轻轻推开门一条缝。外面寒风凛冽，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，她勉强看到外面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，身着明黄龙袍，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。

柳如意吸了吸鼻子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皇上……您、您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