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！林凡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又干又涩。他脚下踩着松软的土炕，低头一看，这身粗布褂子得有十年没穿过，袖口磨得露了毛边，身上还沾着点泥。再瞅瞅地上，两只破布鞋，一边鞋底都快烂了。

"咋了这是？一大早鬼叫唤啥？" 门外传来娘王氏略显沙哑的声音，接着是木门被拍得咚咚响。

林凡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褂子上的土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跑。刚到门口，就看见娘正站在门槛边上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见他出来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"你个臭小子，一大早跟死了爹似的，也不知道说声早。" 王氏下拉着林凡的胳膊，上下打量一番，"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，昨天晚上又熬夜了？"

林凡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："娘，是我。这不是想起早上得早起赶集嘛，就……"

"赶集？" 王氏眉头锁得更紧了，"你啥时候学会赶集了？家里那点粮食，够你吃几天？"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还没开口，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他抬头一看，是邻村的赵寡妇，手里还拎着个篮子，跑得气喘吁吁。

"林凡！你娘呢？" 赵寡妇一进门就喊，眼睛里带着点急色，"你爹家里遭贼了！"

林凡脑袋"嗡"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王氏脸色也立刻变了，一把甩开林凡的手，快步往里屋走去。

林凡心里一慌，也跟着跑进里屋。只见地上一片狼藉，箱子被打开了，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林父的老布衫也扔在地上，旁边还放着个空酒瓶。

"老三，你个挨千刀的！" 林父指着赵寡妇的鼻子骂道，眼睛通红，"我告诉你多少次，让你别惦记我家东西，你就是不听！现在好了，遭贼了你！"

赵寡妇吓得直哆嗦，连连摆手："不是我的手笔，真的不是……"

林凡站在一旁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心里又急又气。他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，这么窝囊。要是自己再能早点起来，或者多学几招防身术，兴许还能帮上点忙。

"爹，娘，都别急。" 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"咱们先收拾一下，看看丢了啥，再想想怎么找回损失。"

王氏擦了擦眼角，叹了口气："就指望你爹这点收成，这下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