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！林凡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又干又涩。他脚下踩着松软的土炕，低头一看，这身粗布褂子得有十年没穿过，袖口磨得露了毛边，身上还沾着点泥。再瞅瞅地上，两只破布鞋，一边鞋底都快烂了。

“咋了这是？一大早鬼叫唤啥？”里屋传来一个女人含糊不清的声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洗不净的菜油渍，穿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蓝布衫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定了定神：“娘，我醒了。”他走到屋子中间，借着天窗透进来的光，打量着这屋子。摆设简单得过分，桌上只有个掉了瓷的粗瓷碗，墙角堆着几袋发黄的粮食，看着就瘪。这就是他重生的起点——他姥姥家，比他上辈子 memory 里还破败。

“醒了就下地干活去。”女人开了门，披着件破旧的褂子，走到院子里，手里还把着个还没熬好火的大锅，“今儿个米缸里就剩这么点米了。”

林凡咬了咬牙：“娘，我先上街转转。”

“上街转啥？没见着东西就不错了。”女人头也不回，咕哝了一句。

林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他姥姥家就靠这女人一个人拾掇地，还养着三个半大孩子，日子过得跟糠菜汤似的。他没再说话，弯下腰拿起门边搭着的旧棉袄，胡乱套在身上，推开门就往外走。

冷风一吹，林凡打了个哆嗦。这股子冷风带着点煤烟味，还有点别的说不出来的土腥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不算难受，上辈子他在工地上干四年，风吹日晒是家常便饭。

他没往镇上走，转过两条胡同，往城郊去了。这地方离城近，田多，路也乱，各色人等都有。他几个起子，就闻到一股子不同的味道，有酒气，有汗味，还有点……金钱的味道。

“看啥呢？呆 standing 在这儿发愣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回头瞅见三个穿着短打，怀里揣着烟袋，手里还把着把短筒的汉子。领头的个子最高，国字脸，两道浓眉，眼睛里透着股子精明劲儿。

林凡也没怂，迎上前一步：“没看啥，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我看你眼神直勾勾的，像在找人？”那汉子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，林凡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乡下来的，瘦瘦小小的，根本不像个撑场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