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声“滴滴答答”响得人心烦，林凡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得生疼。他眨了眨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……见鬼，土坯墙？

“这……是哪？”林凡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再看周围，东倒西歪的家具，昏暗的油灯，还有一股子……霉味？

“你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过来，脸上带着关切的褶子，“昨儿个摔得可凶，可把你吓坏我了。”

摔得凶？林凡脑子嗡嗡作响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前一秒还在为赶不上项目deadline而疯狂敲键盘，后一秒窗外就炸了颗炮弹，跟着就是天旋地转……等等，炮弹？这他娘的是战场？

“大娘，我……这是在哪啊？”林凡声音发颤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，愣是摸到了一把红彤彤、沉甸甸的……军刺？

军刺？他低头看去，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破旧却不合身的军装，胸前挂着一枚锈迹斑斑的奖章，手里这把军刺寒光闪闪，握着它的时候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你这是……说胡话呢？”大娘皱了皱眉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没发烧啊。你小子邪门得很，大半夜从镇子外头滚回来，还摔成这样，怕是撞了南墙。”

滚回来？镇子外头？林凡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：烟雾弥漫，枪声乱响，他被人推搡着，好像是为了什么物资……然后呢？然后他就掉下悬崖了？可这悬崖底是软的，不像土路啊。

“大娘，我真看见了……”林凡抓住大娘的袖子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炮弹，飞机……还有……日本兵！”

“日本兵？”大娘脸色瞬间变了变，声音压低了下去，“你醒了就好，别乱说。那会儿是乱糟糟的，谁家孩子瞎说日本兵，是要吃枪子的！”

吃枪子？林凡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军装，胸前那枚锈迹斑斑的奖章，再摸了摸手里冰凉的军刺——这他妈不是演电影啊！

他猛地坐起身，历史知识像潮水一样涌来。他记得，这个时间点……是民国三年，军阀混战，民不聊生，日本势力正一步步蚕食中国……而他，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，怎么就重生到这么个乱世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