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进了城中村那片临街小广场，我直接把破自行车往墙根一靠，也不管旁边修鞋的、卖水果的瞅我七竖八歪的摊子不顺眼。心里盘算着，今儿个这几件小玩意儿，最低也得进个百儿八十，暖和过来的。

布袋往地上一铺，啥青铜小铲子、汉代的残陶片，还有个前朝的小瓷碟子，玩意儿在我手里颠儿颠儿地亮出来了。我蹲下身，对着那小瓷碟子叭叭一顿介绍：“路过老哥，瞅瞅这碟子咋样？看这釉色，这手绘的小鸟，入手温润，绝对是老物件儿，懂行的保准儿 heureux ! 咱就图个保管，卖它三百，不能再少了，下不保！”

旁边修鞋老王头，抽着烟，眯着眼就过来了，蹲我旁边听我叭叭。我这嘴皮子一打开就没法收了，从釉色到纹路，再到历史传说，唾沫星子哗哗地甩。老王头听得直点头，时不时问两句，把我心里的底价都给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
正跟老王头聊得来劲儿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啧啧：“啧啧，小子，你这瓷碟子挺有意思啊，不过你这价码……有点高啊。”我扭头一看，嚯！是个贼精神的老头儿，花白头发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手里还提溜个老式相机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我赶紧把那碟子往旁边一扒拉，站起身，脸上堆满了笑：“哎呀老先生，您是懂行的？您给掌掌眼！这碟子确实是老物件儿，家里老人传下来的，没经过我手，要不……给个实诚价？”

那老头儿也没嫌弃我，走过来，拿起那碟子对着阳光照了照，眉头微微一皱：“这釉色确实是老物件儿的底子，这小鸟画得也挺传神。但是，你这底子有点厚，胎质也普通，只是个品相中等的清末民初玩意儿，顶多值个五六十块钱。”他说话不紧不慢，条理清晰，跟我想象中的收藏大佬一模一样。

我差点把刚铺好的布袋给拍飞了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心里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。五六十？我刚才三百还嫌少呢！我强装镇定，嘿嘿一笑：“老先生您这儿是真懂啊！我就寻思着这东西有年头，您给抬举了，给三百怕您嫌贵，您给掌掌眼，值多少就多少。”

那老头儿被我逗笑了，摇摇头：“你这小子，嘴还挺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