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李浩晃着脑袋，灌下一口冰冷的浑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泥巴墙吸着冷风，嗖嗖往他脸上刮，刮得生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前一刻还跟王胖子在巷口吹牛逼，说昨晚怎么把那小混混揍得鼻青脸肿，结果话音未落，屁股就挨了一脚，接着就是拳头像暴雨似的砸下来。李浩这窝囊废，任凭打骂也不敢还手，最后被扔进这破地方，就剩一肚子窝火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环顾四周。茅草屋就四四方方这么大，角落里堆着几件破烂衣服，墙角还蹲着个黑色的铁桶，散发着刺鼻的臭味。窗户没安玻璃，就糊着几块破布，漏风不说，还能看见外面黑漆漆的夜空。

冷！真他妈冷！李浩打了个哆嗦，伸手拢了拢身上仅有的破衣服，可那根本不管用。他想起口袋里还揣着半块干粮，摸出来闻了闻，都硬得邦邦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屋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
“苍天啊！大地啊！有人吗？救命啊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，带着哭腔。

李浩猛地一激灵，直起身子。操，吓老子一跳！这鬼地方咋还有外人？他警惕地走到破布窗户前，扒开一点缝隙往外看。

月光下，一个佝偻的老人蹒跚地走到茅草屋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破旧的布包。老人头发花白，脸皮干瘪，穿得跟乞丐一样，可那双眼睛，在昏暗中却亮得很。

“老人家，你……你这是在哪儿啊？”李浩压低了声音问道。

老人循声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“这里……是个破地方啊。我路过，想去前面村子里讨点吃的，没想到走到天黑了，还被这鬼天气给困住了。”老人摇着 shoulders，叹了口气，“这屋子是空的，你……你住这儿？”

“我？我是被丢进来的。”李浩撇了撇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老人听完，也没多问，颤巍巍地走进屋里，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。“唉，也好，有热乎水喝就行……”老人叹了口气，伸手就要去够那个铁桶。

李浩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他的手。“老人家，这桶里是尿，你喝？”他干笑了两声，指了指桶，“我去给你烧点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