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以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抬眼瞥了她一下，目光没什么情绪，又慢悠悠地落回屏幕上。林晚星没觉得有什么，自顾自对付着手里的花。红玫瑰是个磨人精，枝条硬邦邦的，总得费点劲才栽稳。

"你自己倒杯水喝。"她随口mention，声音带着点笑意，想活跃下这有点闷的气氛。沈以川没反应，林晚星也就当我们这老板专注工作，不太会应酬。她低头继续插玫瑰，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声。

插完最后一支，林晚星伸了个懒腰，胳膊肘差点碰到沈以川的桌子。"沈大经理，您还有事？没事我就先去忙了。"她打了个招呼，转身想回花艺区。

"等会儿。"沈以川突然出声。林晚星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他。他手没停，但屏幕暗了下去，合上了笔记本电脑。桌上的文件哗啦了一下散开，他慢吞吞地捡起来叠好。

"怎么了？"林晚星走近几步，好奇地问。平时他都是处理完再合电脑，今天倒奇了。

沈以川没看她，注意力在那些文件上。林晚星伸长脖子想看，被沈以川抬眼瞪了一下，往后缩了缩。"那个，"她清了清嗓子，"您刚说还有点事？"

沈以川头还是没抬，从抽屉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，递过来的时候动作有点别扭，像是没习惯这种互动。林晚星接过来，打开发现是几张照片。

照片是黑白，有点泛黄，拍的是个穿着军装的小男孩。小男孩扎着小辫子，笑得特别灿烂，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，女人抱着他，镜头有点晃，但能看清脸。年轻女人的脸蛋很尖，下巴微微上扬，眼睛很大很亮，像是林晚星的模样。

"这是？"林晚星拿着照片，愣住了。照片背后用铅笔写着两个字："爸妈"。

沈以川的视线终于离开了文件，落在照片上。他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几秒，喉结动了动，像是要说话。林晚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"你认识我爸妈？"她下意识地问。随即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傻，赶紧补充，"不是……我是说，如果是的话，我听都没听说过。"

沈以川没接她的话，把表格又摊开，但没继续看。林晚星把照片小心地收好，又问："那您……"

"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