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以川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"嗯，还有点事。"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没好气，估计是电脑里的文件烦到他了吧。

林晚星没在意他的态度，自顾自把那几支红玫瑰插进旁边的矮瓷瓶里。"你自己倒杯水喝？"她指了指桌上那套白瓷茶具，"我帮你在里头烧点水。"

沈以川这才"欸"了一声，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会儿，最终还是没动。林晚星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模样，噗嗤笑了声,"刀子嘴豆腐心，我早该习惯了。"

等她端着冒热气的水出来时，沈以川已经合上了电脑，抱臂坐在沙发上发呆。林晚星把水杯塞到他手里，顺手给他披了件自己的开衫——她那件姜黄色针织衫，在他肩上显得格外扎眼。

"外面雨小点了，"她走到窗边看了看，"一会儿要是能停，我陪你去我家附近的电影院？"

沈以川闻言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皱起眉："我那件风衣...皱了。"

林晚星挑眉："会有多皱？我待会儿帮你熨了。"

"不用。"他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，"我...你自己去吧。"

"我为什么要自己？你约我的。"林晚星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盯着他的眼睛，"沈以川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？"

沈以川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"行，"林晚星松了口气，像是松了口气，"那不去了。你接着忙，我添单子。"她转身回到花店柜台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闷得慌。

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沈以川突然起身："我收拾东西走。"

林晚星正低头给郁金香整理叶子，闻言抬起头："干嘛？你这单子..."

"我弄完了。"他声音淡得像没加糖的咖啡，"抱歉，让你等了这么久。你...需要帮忙吗？"

林晚星看着他那张总是紧绷着脸的侧脸，忽然觉得心里那根刺拔不出来。她摇摇头："不用，你忙你的吧。"等他转身离开，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，好像已经很久没人这么正儿八经地请过她看电影了。

雨停了会儿的天空有些阴沉，林晚星站在花店门口，看着沈以川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拐过街角，后座上还挂着件皱巴巴的风衣。她想起他刚才说的"抱歉"，心里突然有点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