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蹲在镇子口抽烟，看着人来人往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爹前年上山打猎，从悬崖上摔下来，一命呜呼。他娘呢，家里穷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欠债的是阎王债主，卷着几岁的小儿子跑了。现在，就剩他这么个愣头青，守着三间漏雨的破瓦房。

镇子外五十里地，有片黑森林，里面怪物横行，据说还有龙。不过，没人真敢进去。为啥？因为有个传说，敢进黑森林的人，要么变成怪物，要么……回来当勇者。

勇者？李浩然嗤笑一声。他连刀都没摸过，就因为爹是勇者，他也得去当。他想当种地的小农，可家里债主逼得紧，镇长老爹说，只要他去当勇者，那些债就一笔勾销。他娘跑了，他爹死了，他要是再当勇者，那以后怕是镇上人见人喊，见鬼喊。

"这破世界，也太多了点怪事。"李浩然把烟屁股揣兜里，摸出块干硬的馒头啃。

正啃着，就有个红裙少女蹦蹦跳跳跑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俩野兔。少女约莫十六七岁，小脸蛋蛋白玉似的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就是眼睛有点多，左边眼睛在笑，右边眼睛在哭。她左边耳朵垂着个小金铃，右边耳朵垂着个小铜铃，一晃一晃的。

"小哥哥，救命啊！"左眼笑的少女拽住李浩然胳膊，可怜巴巴地说："我被妖怪抓走了，妖怪要吃了我的肉，榨干我的血！"

右眼哭的少女搂住他脖子，嚎啕大哭："救命啊！小哥哥！把妖怪打跑吧！啊——！"

李浩然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馒头掉地上。"你……你哪来的妖怪？"

"我……我听后山老奶奶说的！"左眼少女指着黑森林的方向，又指了指他："小哥哥你勇者，你去打妖怪吧！"

右眼少女抽噎："小哥哥，你要打妖怪，就带上我！我怕！你要是不要我，我就……我就跳悬崖！啊——！"

李浩然看着这诡异的姑娘，心里直犯嘀咕："你……你是不是精分？"

左眼少女理直气壮："我当然不是精分！我是仙女！"

右眼少女补充："我是鬼女！"

两人吵吵嚷嚷的，李浩然听得头都大了。他正想甩开手走人，突然左眼少女眼睛一亮，拉着他说："小哥哥，我知道你迷茫！我知道你痛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