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坐在楼顶的水箱旁边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。夜风吹得他脸上生疼，但他愣是没吭声。这不是他第一天来这儿蹲着，但肯定是第N次了。楼下的酒吧夜夜笙歌，楼上几户人家灯火通明，唯独他这块儿，黑漆漆的，像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
水箱旁边有个豁口，刚好能伸进去一只猫。今儿个，那只叫“煤球”的野猫就这么稀罕地在他脚下转了两圈，临走时还冲他“喵”了一声，带着点挑衅。王虎撇了撇嘴，这猫邪性得很，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有事儿要发生。

煤球走远后，他摸出烟盒，哆哆嗦嗦地把烟点上。火柴头在夜色里一闪，像鬼火似的。吸了一口，烟呛得他直咳嗽。他吐出一口烟圈，烟圈在冷空气中歪歪扭扭地散开，跟那股黏糊糊的味道似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上回巷子里那事儿之后，他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。那股味道，就像跗骨之蛆，甭管走到哪儿都甩不掉。昨儿个，他亲眼看见小李子从楼下酒吧出来，头发凌乱，眼神发直，嘴里念念有词。第二天再见到他的时候，小李子就没了踪影，跟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
王虎皱了皱眉，喉咙发干。他舔了舔嘴唇，想起那晚巷子里的事。当时他以为是自己喝多了，可周围三个哥们儿都发誓，那味道不是幻觉。那味道，就像烂掉的鱼，又像是化开的脓，恶心得要命。

“操！这都第几天了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灭。夜风吹过，一股腐臭的味道飘进鼻腔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挺直了腰板。

就在这时，煤球又慢悠悠地踱了上来，蹲在屋顶边缘，用那双绿莹莹的眼睛盯着他。王虎没动，他也不动，就那么对视着。过了好一会儿，煤球突然弓着背，“嗷呜”一声，朝着他扑了过来。

王虎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。煤球却扑了个空，直接摔到了水箱上。撞击声惊动了楼上的人，玻璃窗咔咔响了好一阵子。王虎赶紧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猫疯了吗？”他瞪着煤球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煤球没理会他，从水箱上跳下来，又消失在夜色里。王虎看着它的背影，总觉得那猫不对劲。它身上的毛在暗处泛着幽光，眼睛的形状也不对，像是某种不祥之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