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在巷子里蹲了半天，背靠着那堵长满青苔的墙根，手指抠进冰凉的砖缝里。那股味道又来了，黏糊糊的，像潮汛似的漫过鼻腔，挠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使劲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玩意儿甩出去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！”

他骂了一句，打了个嗝，嗝里还带着股铁锈味。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。这鬼地方连个野狗都不见，更别提吃的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半块干硬的馒头，掰了一小块，囫囵咽下去。馒头又干又硬，砸得他肋骨生疼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垃圾桶旁边有个东西。是个红布包，用根褪色的麻绳紧紧捆着，丢在那儿挺突兀。王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好像也踢见过，当时光顾着躲那味儿了，根本没注意。

他蹑手蹑脚爬过去，蹲下来，拨开散落的易拉罐和发霉的面包渣。那红布包被压在两罐可乐下面，被他踩过好几脚。王虎解开麻绳，布包“啪”地瘪下去，里面露出一沓东西。

他展开一看，是几张皱巴巴的纸，还有个旧皮夹子。纸上是些手写的数字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道道密码，根本看不懂。皮夹子里只有十块钱，还有张有点褪色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笑得挺甜，旁边还有个小孩，笑得比他还傻。

王虎皱着眉头，翻了翻皮夹子，最后摸到夹层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他展开纸条，字迹很秀气，是女人写的：“给阿强，如果看到，请帮忙。”

阿强？谁啊？王虎瞅瞅照片上的孩子，又看看手上的纸条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这张脸……有点眼熟啊。他使劲回忆，终于想起来了。这不是今晚在KTV门口碰见的那对父女吗？女人抱着小孩，哭着要找丈夫，当时他不是绕开走了吗？

怎么……怎么会有这个？

王虎心口扑通扑通跳，冷汗又往外冒。他下意识地把纸条攥紧，只觉得手心全是黏糊糊的。那股味道好像又近了，就在他脖子后面。

“操！疯了吧！”

他猛地把纸条塞回皮夹子，用剩下的麻绳把布包重新捆好，背起来就跑。他不敢回头，也不想去想那女人怎么会在KTV门口，又怎么会让这布包出现在这种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