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凌晨四点，街上没什么人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晃晃悠悠的。那股味道又来了，比昨晚还冲，像是有个人在旁边放了个垃圾堆，还撒了把盐。他皱着眉走，心里嘀咕：“今儿个这是怎么了？鼻子比狗还灵。”

刚拐进一条小巷，屁股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王虎猛地回头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看见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瘦子，正蹲在暗处抽烟。那瘦子身形佝偻，脸埋在兜帽阴影里，看不清样貌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，扫了他一眼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这么晚了，一个人在这儿转悠？”王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 casual。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，可又不好意思深究，谁他妈有空跟个陌生人搭讪啊。

瘦子没说话，掐了灭烟头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身份证，往王虎面前一递。那纸页泛黄，边角磨损厉害，像是被翻来覆去地摩挲过。“张建国，你看行不。”

王虎瞅了瞅那名字，又看看瘦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几天前，警局来人找过一个“张建国”，说是看了份目击证词。当时王虎正忙着，没在意，后来就给忘了。这瘦子突然冒出来，手里还把玩着警局的证件，是几个意思？

“你……找我？”王虎声音有点发颤。

瘦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露出点威胁的意味。“找你有大事。有人想灭口，你最好管管闲事。”

王虎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。灭口？他什么时候掺和到这种事了？他看着瘦子，又闻了闻那股烂菜叶子混铁锈的味道，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这人和这味道，八成是串通一气的。

“哥们儿，我真没空，”王虎后退一步，“要不……你找别人去吧。”

瘦子嘿嘿一笑，站起身，掏出根铁棍，比划了两下。“你当我瞎啊？这味道，怕不是跟你一路来的？”他指了指王虎身后不远处的垃圾桶，那里飘起一阵更浓的怪味。

王虎浑身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果然看见个披头散发的女人，站在垃圾桶旁边，捂着鼻子干呕。女人是个熟人，上周在KTV见过，叫小雅，是个驻唱歌手。

“小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