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在凌晨三点的街头打了个哆嗦，不是冷，是心里直打鼓。那股子味道又上来了，像是烂菜叶子混着铁锈，钻进鼻孔里又痒又腥。他用力吸了吸鼻子，想把它甩出去，可偏不听使唤，黏糊糊地赖着不走。

街对面的咖啡馆亮着灯，老板娘正搬着板凳坐在门口乘凉，手里还端着个喝了一半的冰美式。王虎瞥见她，心里莫名一顿。这女人前两天还冲他笑呵呵地问“小哥，晚上还来坐坐不？”，结果昨天路过这儿，人就不见了，跟根本没来过一样。当时他没在意，以为是眼花了。现在想来……汗毛倒竖。

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，王虎想甩开这鬼东西，可那味道就像长在身上一样，甩不掉，躲不开。他掏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火光在黑暗中一闪。

“操。”低声咒骂一句，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。他没发现，街角阴影里，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影子，一直跟着他。

“嘿！哥们儿！”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吓了王虎一跳，差点把烟扔出去。

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的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头，咧嘴笑：“这么晚了，不早不晚，刚好碰到你。要不去我店里坐坐？冰水我给你倒！”男人指了指不远处一家亮着红灯牌的小酒吧。

王虎眯着眼打量他，对方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有点瘆人。“不了，谢谢。”他摇摇头，又把视线转向酒吧反光的玻璃门，里面人影绰绰，喧嚣声浪像潮水一样拍过来。

“不去啊？”男人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给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往外说。你知道这附近最近为啥这么邪乎不？我跟你说，有人……有人走夜路掉进下水道里了，好几个呢！”

“噗。”王虎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住，手里的烟掉在地上，灭了。他低头瞅瞅那双沾满污渍的帆布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……该不会是吓唬他的吧？但刚才老板娘的事，还有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烂味道……他脊背发凉。
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。”王虎结结巴巴地说，后退半步，“我每天就打打下手，哪管这些。”

“怕就对了！”男人故作神秘地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你这种老实人，赶紧走吧！天亮前，别一个人在外面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