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刚从地里拔完葱，一阵风吹过，几片落花飘到他的草帽上。他眯着眼看了看，顺手就给扔了。现在这院儿里就他一个住户，倒是清净，可心里头却总像有根针扎着。

"吱呀——"

院门口突然传来声响。王猛叼着葱叶，眼神往那边一瞥。来人是个瘦高个，尖嘴猴腮的，一身破布衣裳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。这身打扮在以前王猛的眼里，那就是个地痞模样。

"哟，这不是王猛吗？"那瘦高个扭着脖子，嘴角挂着两道涎水，"听说你金盆洗手了？真没想到啊，当年让你砍了那么多人，现在居然混得像个庄稼汉。"

王猛没说话，把葱往篮子里一放，腰间的柴刀往地上一插。这把刀是他吃饭的家伙，磨得锃亮，刀柄上还留着几道深可见骨的纹路。当年用它结果了近百条人命，现在虽然不砍人了，可刀还是不能离身。

"有事？"王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一块冰。

"当然有事！"瘦高个眼睛一亮，"当年你砍死张屠户，我哥受伤，家里至今养着病。你以前欠的债，现在就得还！"

王猛嘴角抽了抽，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。张屠户当年得罪他，被一刀给抹了脖子，活该。他本想接手这院子就彻底忘掉过去，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。

"你哥张屠户，当年是我亲手杀的。"王猛盯着对方，一字一顿。

瘦高个明显慌了，往后退了半步。"我不管你以前怎么痛快，现在得给个说法！杀人偿命，这是天理！"

王猛突然笑了，笑声在空荡的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"你哥的张屠户当年就欠我一条命，咱们两清了。"

"两清？"瘦高个瞪大眼睛，"你这种挂名的杀手，拿什么两清？"

王猛慢慢从腰间抽刀，刀出鞘时带起的风吹得瘦高个一个哆嗦。他盯着刀尖，突然说："当年砍你哥那刀，还给你。"

瘦高个彻底慌了，转身就想跑，却被王猛抬脚绊了个跟头。"往哪跑？"王猛冲上去，瘦高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，喉咙一凉，就倒在地上不动弹了。

王猛把刀收回去，转身准备回屋处理。院门突然被踹开，七八个手持棍棒的人冲进来。"王猛，你杀了我兄弟？"为首的壮汉声如洪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