咋呼啥呢！老板娘又跟你说那事儿了？我这儿忙着呢，没工夫搭理你！我这儿小店才开张几天，就来了这么个难缠的。我嘴里嘟囔着，手里的毛笔却没停下来，正对着一张白纸一顿狂涂乱抹。

嚯，这玩意儿能卖钱？嗨，有钱就成，谁在乎你咋想的！我抬起头，瞅着眼前这位。穿得花里胡哨的，裤腿一半遮一半，露出一双晃眼儿的皮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炸了毛的兔子似的，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，活像个刚从戏台上跑下来的小丑。

“掌柜的，你这符纸……能保平安不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拿起旁边一个皱巴巴的符袋，往他面前一扔：“保平安？能！八百块一张！”

他一愣，跟着屁股往下扭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八百？！这么贵？咱家开价不高啊，五块就够本了，保平安保半年！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放下毛笔，抄起桌上的算盘噼里啪啦一顿拨，最后伸出两根手指：“两万块。”

他脸色“唰”地白了，指着我的鼻子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……你骗人吧！差价太大了！咱能商量不？”

我笑了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商量？怎么商量？你要三张还是五张？”

他咬咬牙：“我……我要三张，就……就五百块！”

我摇头：“不卖。”

他急了，眼睛都红了：“掌柜的，我求你了！我家就我一人，要是出了事儿，谁……谁能管我啊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我这儿开店，图个吉利，不是慈善机构。你要是真信，就多钱多买，信不过就别买。”

他愣了半天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抱着我的腿哭得稀里哗啦：“掌柜的，我错了！我不该不信你！我给您磕头了！您就卖我三张吧，我给您跪下了！”

我皱着眉，伸手把他扶起来：“起来！说说话而已，至于吗？”

他抹把脸，掏出三百块钱塞给我：“这三张，我买了！您就当……就当帮我积积德吧！”

我看着他塞过来的钱，心里直摇头，可伸手还是接了，五百块，够我吃好几顿了。我麻利地包起三张符纸递给他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自己看着办吧，别后悔。”

他接过符纸，千恩万谢地跑了，跑的时候还绊了一跤，爬起来时裤腿都撕了一道口子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，拿起毛笔，继续画符。这年头，开个黑店真不容易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