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，身子往床上一仰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抗议的声响。这破床跟这儿一样，要能撑过今晚就算他林凡祖坟冒青烟了。

他没心思睡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点信息。那女人，秦雪雁，还真他妈听话。老地方见，他提前半小时到，钓鱼呢？不，这是请君入瓮。

哼了一声，林凡迷迷糊糊地开始想事情。仇人就在眼前，能不能撕得开，就看今晚了。那个姓王的，当年怎么对他的，他记得比谁都清楚。欠着力气，今晚就得好好讨回来。

正想着，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林凡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。有人？来的挺快啊，比他预期早了十分钟。

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装睡，手指却悄悄摸到枕头底下，那里藏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，虽然不太锋利，但关键时刻够用。

门被推开了，脚步声在狭窄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林凡，你这家伙，搞这么晚还删我微信干嘛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。

林凡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。声音是秦雪雁，他刚才故意没回她朋友圈那条信息，就是想等她亲自上门。

屋子里顿时亮起灯光，秦雪雁穿着一身简洁的职业装，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。此时的她，跟白天在公司里那种干练的模样还有些不同，少了些距离感，多了几分亲和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装作刚醒的样子，眼神迷离地问，“你来了？”

“废话。”秦雪雁走到床边坐下，警惕地扫了他一眼，“跟你说正经事呢，上次让你帮忙看的那块地，明天我带律师过去实地考察，你最好露个面。”

林凡心里冷笑，面上却堆起笑：“好啊，没问题。雪雁姐，你忙，我……”他故意拖长声音，眼神瞟向门口。

秦雪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她不是傻子，距离这么近，林凡那点小心思，她怎么可能没察觉到。

“怎么了？本地有个大项目，我缺个懂行的人。”秦雪雁直接说道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“哦哦，是这个项目啊。”林凡恍然大悟，“没问题，包在我身上。”

秦雪雁看了他一眼，不再说话。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。屋子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和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