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屏幕翻过来，背面抵着额头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。屏幕上是秦雪雁发来的消息：「晚上在哪吃饭？」配个笑哭的表情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这女人是担心他了吧？不过也好，至少没把根线牵到别人手里。林凡回过去：「随便，你呢？」

秒回：「老地方。」后面还加了个「？」，显然是等他的回答。

「行，晚上老地方。」林凡放下手机，抬头看了看那栋楼，眼神突然冷了一下。正好街角摄像头扫过来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继续往前走，心里却在算账。

这栋楼是城南公馆，他刚从里面出来。下午应酬完，出来透透气。没想到刚到楼下就接到了许峰那张欠揍的脸。这小子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在学校里作威作福好几年了，一直跟他过不去。

林凡走到公交站，摸出手机刷着视频等车。刚才许峰的消息他没回，那小子估计还在使绊子。无所谓，有本事就来一次漂亮的，别缩在阴影里。

手机又「叮」一声震动，还是秦雪雁。这次是语音，他点开听。

「林凡，你到底在哪？我刚给你打电话没人接。」语音里能听出她有点急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摸出手机，拨过去。

电话很快接通，信号有些不稳。「喂？」

「林凡！」秦雪雁的声音带着点火气，「你给我回电话！陈薇薇给你发消息说你喝多了，在医院呢！」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陈薇薇是他公司的小助理，刚入职不久，人挺老实。她怎么会...

「她在哪？」林凡急忙问。

「市中心医院，急诊科。」秦雪雁说得很急促，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？」

「我...」林凡脑子有点乱，他想起来了，下午应酬确实喝多了，但好像没去医院啊？许峰那小子故意的吧？

「林凡！你现在在哪？我马上过去！」秦雪雁的声音更急了。

「我在学校门口，我马上过去！」林凡挂了电话，脸色发白。怎么就把陈薇薇拉进来了？这要是传出去，他林凡以后还怎么在城南立足？

上了车，林凡心不在焉地对外面的人群瞥了几眼，脑子里全是陈薇薇躺在病床上，秦雪雁焦急等待的画面。他感觉自己好像踢到了什么很硬的东西，现在就是等着那东西反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