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出 này mớt date glass door时，天色已经擦黑了。晚风一吹，脸上有点凉。林凡抬头看了看街对面那栋二十多层的高楼，玻璃幕墙反射着五光十色，像块块巧克力，可他嗤笑一声，把视线挪开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回翻出来一看，还是秦雪雁。只言简意赅五个字：“别来无恙？”

林凡没回。他想起刚才在商场门口看到的那个场景。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女人，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那是富商张扬。而那个被他抱在怀里， crying 的，是他女儿小雅。

小雅才六岁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本来是个爱笑爱闹的小丫头，可此刻却缩在张扬怀里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虫。张扬一边哄着，一边时不时用胳膊肘碰碰林凡，那眼神里的意思，像垃圾一样恶心。

林凡当时就觉得脑子嗡的一声，热血直往上撞。他想冲过去把小雅从那男人怀里拽出来，可手刚抬起，就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，整个身体踉跄着扑倒在地。
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有人觉得他活该，没本事，连老婆都留不住。有人觉得他太过分，为了个女人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。

张扬更是笑得更大声了，故意搂着小雅的肩膀，在小雅耳边说：“宝贝，你看这个叔叔多可笑。”

小雅似懂非懂，小脸一拉，哭得更凶了。那场面，简直比刀子在林凡心上捅还要疼。

他现在想起，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。疼，是肯定的，但也有一股子火气在往上冒。凭什么？凭什么她们可以这样对他？凭什么小雅要被她们这样欺负？

他低头，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纸巾，擦了擦嘴角。玻璃上的指纹晕开一片，像他此刻有点乱的心情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他拿出来，是秦雪雁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，就是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面馆。秦雪雁不在他身边的时候，他就是个行尸走肉。只有在那家面馆，吃着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面，他才能稍微感觉到一点人活着的滋味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只牵动了脸上的肌肉。苦笑。

走到地铁站，人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