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酒店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窗外的霓虹灯像被打翻的颜料，把夜空染得一团糟。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领口松垮，袖口磨得卷边，一看就是穿了多年的半旧货。但是，这副落拓的样子，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。

三个月了，自从从那个该死的项目组消失后，他就没再踏足这座城市。不是不想，是没机会。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，现在连他电话都不接。嚣张跋扈的张大海，如今被公司雪藏，成了个没声音的废物。当初那个对他毕恭毕敬的技术总监王志强，也低调得像条阴沟里的泥鳅。

林凡嗤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张大海的宝贝儿子张旭，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愣头青，接掌了他在那边的股份，结果呢？产品质量一落千丈，客户投诉不断，赔得焦头烂额。王志强那个怂货，当初还想抢他的成果，现在天天躲在办公室里画饼，估计连给张旭打工都不够资格。

“呵，风水轮流转啊。”林凡自嘲地笑了，手指猛地一松，球状的水珠从指尖滑落，砸在玻璃上，瞬间晕开一片模糊。

他不是没想过回去，毕竟那块地，那几个亿的利润，是他一手做起来的。但有些时候，拳头比道理更有用。他总得让他们知道，谁才是这个圈子的规矩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的短信。

“林总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，谈点有趣的事。”

老地方，是城东那家叫“江湖”的酒吧。林凡皱了皱眉，他几乎快忘了那里是什么样子了。他拨通了号码，懒洋洋地“喂。”了一声。

“林总，您可算接电话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，“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，您方便过来吗？”

“东西？什么意思？”林凡压低声音问。

“就是一种……技术，林总您懂的。”对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“现在这技术，市面上可不好找。我想，林总您一定会感兴趣。”

林凡沉默了几秒，“行，晚上七点，江湖。我到时找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转身走向门口。酒店门口停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，司机正吐着烟圈等他。林凡坐进车里，车窗缓缓降下，模糊了外面的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