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您又去瞎琢磨啥呢？

我刚端着洗好的碗从厨房出来，就听见我妈压得极低的声音，还带着点抖。 трансляция 这事儿妈是看不见的，但她这紧张劲儿，肉眼可见。我往客厅里瞅了瞅，爸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，报纸都皱成狗窝了，压根没注意这边的动静。

「你…你是不是又看啥闲书了？」我妈捅了我一下，眼神飘忽，像做贼似的。

我差点被手里的碗砸到下巴。「啥闲书？就是那本老皇历，隔壁老王给的。」至于我脑海里飘过的那些信息，啧，省省吧，再说。

「不是…就是…你爸他最近为了厂里那块地的事儿，天天愁得不行，你能不能…」我妈越说越磕巴，最后索性闭嘴了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洗得发白的抹布。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这都多少年了，我妈还是这德行。以前要是我爸心情不好，她就在旁边唉声叹气，把我往那儿一推，「你去劝劝你爸啊。」我个屁啊劝，我又不是心理咨询师。

「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」我往客厅走，「爸，您咋不翻页呢？那处地方我看是可以要的，我打听过了，对面那块也差不离，可以考虑一并拿下。」

我爸猛地抬起头，手里的报纸差点掉地上。「你…你咋知道这事？你们厂里还没定呢！」

得嘞，这破事暴露了。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慢悠悠地走过去，拿起报纸就翻：「嗨，没啥，就是上次你们去厂里开会的时候，听那边几个技术员瞎聊说的。那几个技术员可傻了，嘴巴跟开了闸似的。」

我爸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眼神在我脸上和报纸上转悠：「你…你确定不是听谁说的？」

「我草！我还能凭空变出信息来？」我差点没忍住把心里那句话给说出来。得亏是九零年，不然以我爸这精神头，我得先给他注射点镇定剂。

「那肯定的，不然我天天看报纸干嘛？当消遣呢？」我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报纸，那股子假惺惺的样子，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我妈的声音：「老头子，老头子，你啥时候回来的？我看你报纸都皱了，是不是又熬夜了？」

我爸这才回过神来，应了一声，又皱着眉头问：「你…你们俩聊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