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进他妈死得透透的，烂在火葬场里的时候，钱进乐得能哼出调子来。他蹲在停尸间门口，隔着那块脏兮兮的玻璃，看着里面火舌舔舐白布，心里骂了句“死得好”。

他妈生前是标准的小市民，包里常年揣着几块零钱，说话嗓门大，最爱打听邻里八卦。谁能想到，这么个脑满肠肥的老太太，临了还得搭上性命。钱进揣着手，在殡仪馆转悠，看着烧纸的烟雾直冒，觉得日子还挺有意思。

三个月前，钱进还是个蹲大牢的。蹲进去容易，出来难，尤其像他这种有前科的。可老天爷爷偏就爱给人开这种玩笑，钱进他妈出狱那天，正巧看见邻居王老五婆娘在菜市场炫新手机，那叫一个风光。钱进他妈回去就病了，没几天就死了。钱进琢磨过来，这事儿不能怨命，得怨人啊。

出殡那天，钱进远远地站着，没敢上去。他妈生前最看不得他落魄，他得让她走得明白，死得风光。葬礼办得挺气派，白花圈租了三圈，哭丧的都嫌占地方。钱进卷着袖子，站在巷口抽烟，看着我妈的骨灰盒在灵车里被抬走，心里冷飕飕的。

钱进他妈生前最大的愿望，就是攒够钱买套小房子，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可她没啥文化，一辈子给人缝缝补补，攒سلام不到一笔钱。钱进琢磨着，他得帮她实现这个愿望。不是给她买，是抢。抢那些欺负过他妈，抢那些有份的。

他妈的死，钱进认定是王老五婆娘干的。那老虔婆，尖酸刻薄，天天在小区里得意，好像死了个仇人似的。钱进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肯定是那婆娘在他妈嘴里挑拨，让她气的要死，积劳成疾。

钱进开始天天往小区里跑。他得收集证据，不能空口无凭。他装作没事人一样，跟邻居打招呼，打听消息。慢慢地，他发现，他妈出事前，确实跟王老五婆娘有过节。他妈偷了王老五婆娘放在门口的酱油瓶，婆娘发现了就破口大骂，他妈气得大病一场。

钱进有了初步证据，但他知道，光凭这个，还拿不下王老五婆娘。他得来点狠的。钱进想起自己蹲大牢的时候，隔壁的李四教了他一手“绝活”。那玩意儿，专克老虔婆这种叽叽歪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