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中招了。”

陈默坐在废弃工厂的集装箱里，从布满抓痕的地板上爬起来，脸上 reflecting 一道惨淡的月光。他摸了摸胸口，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，黏糊糊地紧贴在皮肤上。好在他的“另一面”早就准备好了，撕掉这张脸皮，换上另一张，像换衣服一样简单。

今晚是他接到的第三个“订单”，客户要他抹掉一个喝醉的酒鬼在KTV里说漏嘴的机密。不过这次有点麻烦，酒鬼不仅酒量差，还特别能折腾，导致客户给的酬劳和正常任务不一样，多了五万块。陈默不在乎钱，他只在乎效率。但效率的前提是安全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幽幽地亮着，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。“喂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“人已经处理了，东西也毁了。”对面的声音很冷静，听不出任何波动，“记得查查来源，这次出价的人有点深。”

陈默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挂了电话。他走到窗边，手指沿着玻璃肆意地抓挠。外面下着小雨，城市像被稀释的墨水，只有几盏路灯还在固执地亮着。他想起这个城市的无数角落里，隐藏着多少双眼睛，盯着他，等着他犯错。

他不是杀人犯，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。他只是个“清道夫”，帮人解决一些不想留下痕迹的问题。白天，他是本市大学里一个不起眼的讲师，讲授着枯燥的法律条文，学生们都觉得他太严肃，不好接近。连他最亲近的朋友都只了解他“一半”的面貌。

朋友聚会的时候，他总是那个沉默的听众，偶尔插几句话，内容都离不开学术上的探讨。没有人知道，晚上他换上的那张皮，是谁都无法预测的陈默。那个能在十分钟内潜入任何安保严密的建筑，也能在三天内抹去任何人的存在的人。

他的复仇，从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人，而是针对这个虚伪、充满罪恶的世界。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，说到底，也是被这个世界的某些规则逼到了绝路。他不知道那个出价的人是谁，也不知道这次事件会掀起怎样的波澜，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深陷其中。

他转过身，走进集装箱狭小的空间，灯泡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嘲笑他的处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