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老王把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玻璃渣子溅出来几颗，叮叮当当地响。他指了指对街那栋歪歪扭扭、窗户碎了一半的七层楼，“你跟我说这是安全区？昨天晚上那声巨响，离咱们这儿能有几里地？”

苏然正往背包里塞最后两包方便面，闻言抬头看了眼。对街那栋楼确实不对劲，楼体倾斜得厉害，像是被无形的手从侧面捏了一下，几条喘不过气的裂缝从墙体上延伸到地面，边角处还冒着淡淡的黄色雾气。昨天晚上那场地震虽然不算特别强，但足够让这破败的街景显得更加触目惊心。

“不然呢？”苏然把最后一包面塞进侧兜，扣上拉链，“咱们躲在这负一层老鼠洞里？”

“老鼠洞也比外面强。”老王啐了口唾沫，“可昨天晚上……我都看到有黑影在巷子里晃悠。那玩意儿穿着黑衣服，比丧尸还难搞，见人就咬，速度快得跟闪电似的……”

苏然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这描述，听起来不像是瞎编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除了丧尸和鬼魂，还能蹦出个穿黑衣服的闪电刺客？不过转念一想，现在这世道，啥怪事都有可能。空间裂缝出现之后，东京上空就跟 bomb 箱似的，时不时就有东西掉下来，昨天晚上那场地震更像不是自然发生的，而是被什么东西砸得脚底一软。

“走吧，找地方问问。”苏然拎起背包，“老地方见。”

老王torch一晃，本来昏暗的巷子瞬间亮了。“走就走，谁怕谁。”

巷口飘着细雨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败混合的怪味。苏然皱皱眉，这雨闻起来不对劲，像是洗过烂菜叶的水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他快步走进巷子，心里嘀咕着，这东京的天气，是越来越离谱了。

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喧哗，苏然和老王对视一眼，分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
“……我说你们几个，就这点能耐？”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件沾满油污的厨师服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烧焦的面包，“昨天晚上要不是老李头腿脚慢，差点就让我们给吃了……”

苏然和老王拨开人群，看到七八个人围在墙角，正对着地上一个蜷缩成一团、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争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