购物车里的速食咖喱酱叮当作响，塑料轮子碾过冰冷的瓷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苏然推着车子往收银台走，余光瞥见电视里正在播放紧急新闻，画面扭曲得像被手抓过。

“东京上空发现空间裂缝，政府已启动最高警戒级别……”主播用颤抖的声音念着标题，背景里隐约有警报声。苏然皱眉，用购物袋遮住屏幕，免得被旁边的熟客看见。排队的女人戴着口罩，闻到咖喱酱的味道，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。

“再来一盒泡面啊？”女人压低声音问。苏然没答应，只是多选了三包猫罐头——他发现便利店的猫罐头库存最稳定。收银员是个留着齐刘海的年轻女孩，她按暂停键时，苏然瞥见她脖子上挂着个坏掉的电子表。

“扫码吧。”女孩往柜台里倒咖啡，咖啡杯底掉出个黑色小东西。苏然以为是碎玻璃，弯腰捡起来，触手冰凉，又硬又圆。女孩直起腰，突然抓起喷雾剂朝他喷过来。

“快点！”她边喊边跑，“ FREYJA-7型异形出现在新宿区了！”

冰冷的液体沾在脸上，苏然顺手在货架后抓起个灭火器——顺手，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决定。耳边传来远处建筑坍塌的巨响，女孩跑过时撞翻货架，巧克力酱溅在他买的猫罐头上。

“救命啊！”女孩尖叫着消失在街角。苏然甩掉脸上的喷雾，低头看见黑色小东西正在发光，像个小太阳。他随手把罐头和那个小东西塞进口袋，抓起购物袋就跑。

拐进小巷，脚下一滑踩到什么粘糊糊的东西。抬头时，天空变了。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像被撕开道口子，里面是翻滚的乌云，中心有个幽蓝色漩涡。漩涡越来越近，街上的人像没看见一样依旧抢购，直到有辆卡车被什么东西掀翻，玻璃碎片像冰锥一样扎进路人眼睛。

苏然蹲下身捡起个打火机，递给旁边缩在墙角的年轻人。年轻人吓得浑身发抖，死死盯着漩涡。突然，漩涡里伸出只手，像章鱼的腕足一样抓走了年轻人。

“跑啊！”苏然踹开年轻人，自己撞进另一个裂缝。眼前一黑，耳朵里全是滋滋声，像是无数电流同时发作。他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便利店后的空地上，购物袋还在，但速食咖喱酱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