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第138天，早晨六点，闹钟没响，吴明自己醒了。身上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昨晚直播到凌晨三点，为了一个特写角度，他在辣椒摊旁边蹲了两个钟头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后台数据显示，今天凌晨多了八百块钱。"

"他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转账。朋友老王发来消息：「哥们儿，你这挣钱的法子，我腰酸背痛。」"

"吴明咧嘴笑了，嘴角的肉挤得变形。他点开外卖软件，给自己点了一份麻辣烫，想着趁热吃，不然等下又得亏着肚子干活。「老王，你不懂，这就是生活。」"

出租屋里，麻辣烫的辣味扑面而来，吴明扒拉两口，眼睛就盯着手机屏幕。昨天跟客户吵架，差点把摊子撂了。要不是老板王胖子拉得急，今天这摊位就得换人。他咽口汤，想起王胖子的脸色，心里又堵得慌。

"得想个辙，得把这单给做了。客户是个大老板，平时不露面的，这次点名要我的辣椒。"

他抓起手机，翻到客户朋友圈。照片里，老爷子在海南海边钓鱼，背景里那栋别墅老远就能看见。吴明凑近屏幕，指着别墅一角，「哎，老爷子，您家这墙颜色，配红辣椒绝了啊。」

客户回复只有一个字：「哦」。吴明盯着那字，手心冒汗。他琢磨着，老爷子估计是个脾气大的，得顺着道儿走。他点开直播软件，对着镜头比划起来。

"各位老铁，看好了啊，我这辣椒，纯天然，早上刚摘的。「咔嚓」，吴明掰开一个，露出一截红艳艳的辣椒。"

镜头里，辣椒上沾着晨露，像涂了蜜。粉丝们吆喝起来：「老板，多来点啊！」吴明手忙脚乱，额头沁出细汗。正忙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客户的消息：「明天来深圳，交货。」

吴明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明天？深圳？他跟老板借了五百块，拦住下一班地铁，冲进手机里下载各种打车软件。地铁里人声嘈杂，他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比划，却怎么也找不到预约专车的功能。

"得赶紧学，得赶紧学。"

他记着老王教过他，注册专车的时候，要选信用分高的司机。可现在时间紧，信用分高找不到车啊。地铁到站，吴明拎着包就挤出去，结果被人潮冲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