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”是谁？呵，你问我吗？

李斯站在殿前的玉阶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但那股子挺拔像是被无形的手摁了下去，酸软无力。殿内静得可怕，只有烛火摇曳，映着嬴政那张冰冷的俊脸。秦始皇，大秦的君王，此刻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，像是在看一只闯入领地的野兽。

“朕记得你，李长史。”嬴政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你昨日所言，可是真话？”

李斯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沙漠：“回陛下，句句属实。燕国……他们确实在暗地里搞小动作，只是……规模不大。”

“哼。”嬴政冷哼一声，猛地一拍旁边的几案，“一群 rogue，就该及早剪除！”

“陛下圣明。”李斯连忙附和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来咸阳的日子不长，但深知嬴政的性格。此人一旦决定的事情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现在说燕国威胁不大，岂不是等着被清算？

就在这时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在争吵。一个苍老的声音夹杂在喧闹中：“皇上！陛下！万万不可啊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。

嬴政眉头一皱，目光扫向殿外：“何人喧哗？”

“回陛下，是……是齐国的邹衍大师。”一个侍卫跪地回禀，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。

邹衍？李斯眼神微动。这位老先生素来以博学多才闻名，在帝国的声望不小，但最近似乎有些消沉。

“邹衍何出此言？”嬴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。

殿外，邹衍的声音依旧清晰：“陛下，杀鸡焉用牛刀！燕国之事，何须动干戈？以邻为壑，岂非自寻麻烦？”

“放肆！”嬴政猛地一拍几案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决定吗？”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连李斯都觉得脊背发凉。邹衍这老先生，胆子不小啊。

“臣……臣不敢。”邹衍连忙跪倒，“臣只是……觉得可以和平解决，何必劳民伤财？”

“和平？”嬴政冷笑一声，“和那些豺狼讲和平？李斯，你说！燕国他们，是不是处处挑衅你大秦？”

李斯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躬身：“陛下息怒，燕国……确实有些不识时务。”

“哼，知道了。”嬴政不再理会邹衍，转身看向李斯，“长史，此番燕国之事，你有什么进一步的计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