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鬼祟祟？呵，”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冷意，像是淬了寒冰的刀子，直接刮过了李斯的耳膜。“怎么，大秦的宰相，连两个普通人的私下谈话都容不下吗？”

这话掷地有声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嘲讽。李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他感觉眼前这个人，明明只是声音隔着几步远，却让他有种被窥视、被冒犯的感觉。这不符合逻辑，可又真实得可怕。

“阁下最好说清楚自己是谁，在搞什么名堂。” 李斯冷冷道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佩刀。虽然他知道这暗处的人未必能伤到他，但言语上的挑衅，必须给足回应。

“哈！” 对方似乎是被他这强硬的态度逗乐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。“说清楚？我凭什么告诉你？就凭你李斯，这个大秦的宰相，就能随便审问人？”

声音顿了顿，带着一种莫名的戏谑：“还是说……你李斯，想用权势来镇压别人，彰显你那不可一世的地位？”

李斯嘴角抽了抽。这人倒是个说话直接的主儿，不绕弯子。他冷笑一声：“权势？我李斯用得着在这里和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废话吗？报上名来，或者给我滚。”

“滚？” 对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我为什么要滚？我还没开始‘表演’呢。”

“表演？” 李斯挑眉。

“没错，表演。” 声音的主人似乎来了兴致，那沙哑声中透着一种诡异的兴奋。“我给你讲个故事，你仔细听着。”

李斯皱着眉头，心中升腾起一丝警惕。他本能地觉得，这个神秘人的出现绝不简单。可对方那股子笃定，还有隐隐透露出的某种信息，又让他不得不静下心来，竖起耳朵听。

“大秦……雄才大略，统一六合，这谁都知道。” 对方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感。“可统一之后呢？烧书坑儒，严刑峻法，连自己的宗室兄弟都毫不留情，这难道就是你的‘功业’？”

李斯心中一凛。这话……他听出了些诛心的意味。秦始皇虽是他扶持上位的，但那些手段，李斯也并非不知情。只是，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如此直白地提起。

“那又如何？” 李斯硬着头皮道，“大秦一日不存，我等便一日难安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 对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，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