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的夜，深得像是凝固了的铁水。李斯左岸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摩挲着冰凉的青铜棋子。棋盘上，黑白子交错，像极了嬴政心里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网。他身后，是高大厚重的朱红宫门，门外，是秦军铁骑踏碎的月光。

“王上今夜兴致不错啊。”来自赵国的信使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叫王翦，一个一辈子和刀枪铁甲打交道的将军，此刻却像个做坏事的孩子，躲在暗处偷听。

李斯没回头，只是声音压得更低：“睡不着。睡不着的人，往往都在想事情。”

棋子落地的声音很轻，却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。王翦咽了口唾沫，信息已经传到，但李斯这反应，比不传还让他心惊。嬴政是个什么样的主子？暴戾、多疑，但最怕的就是被人看穿心思。

“HELLO，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。

两人同时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小子，正咧着嘴傻乐。他头发染得发白，身上衣服五颜六色，跟这宫里宫外的调调格格不入。最扎眼的是他腰间挂着的酒葫芦，还摇摇晃晃的。

“你谁啊？哪来的？”李斯皱眉，这人胆子是真大，还是脑子有问题？

小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报告李相国，我叫徐福，是来投机的。”

王翦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鼻子气歪。这国家是大秦，投机？找死吗？

徐福却完全无视王翦，继续对李斯说：“我看您这儿灯挺暗的，正好我这儿有盏神灯，保准照得亮堂。”

李斯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：“徐福，你可知这里是何处？敢在王座之下胡言乱语，是想死吗？”

徐福耸耸肩：“死就死呗，反正我这人，活着也没啥意思。听说李相国愁，我就来解忧。”

他松开手，一盏油灯亮起，光芒柔和，驱散了王翦和李斯眼中的警惕。油灯下，徐福的笑容有点狡黠：“其实啊，李相国，您这棋盘下的暗子，我看比棋盘上还多。”

李斯猛地一惊，下意识就要发作。

徐福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别别别，我不是来挑事的。我就是想提醒您，有些人啊，看着帮您，其实心里想的却是怎么让您完蛋。比如王翦将军，他今天是来汇报军机，但明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