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您觉得这‘焚书坑儒’的事，是做还是不做？”一个黑袍小子跪在咸阳宫偏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把冰锥子直接扎进嬴政耳朵里。

嬴政正在看地图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标注好的边境线上摩挲。他前面跪着的这人，叫李斯，是帝国柱子，官至丞相，按理说没人敢在他面前提“不”字。

可这小子偏偏提了。

“不做？”嬴政手一顿，墨线般的目光转过来，冷冽得能冻死人，“天下书多如牛毛，尽是奇谈怪论，非但无益，反而蛊惑人心。法家说 Sovereign 应是孤高岳峙，管束不了那些摇唇鼓舌的儒生，非要让他们天天‘克己复礼’，这大秦还混个什么鸟样！”

“陛下圣明！”李斯立刻躬身，额头都磕出火星子了，“臣之见，确该重典！需得杀鸡儆猴，让那些拿孔孟老庄当饭吃的酸腐派，知道这天底下谁说了算！”

气氛瞬间臊臭。整个宫殿死一般寂静，连角落里伺候的宫女都大气不敢出。

嬴政的嘴角勾出丝冷笑。他刚把人头滚滚的郡县制推广到六国故地，又灭了百越，就觉着祖宗留下的“万世一系”有点飘。李斯这番“焚书坑儒”提议，正好给他浇了盆冷水——顺便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旧思想一并铲了。

“噗嗤。”黑袍小子轻轻笑了声。

嬴政眉头一拧。

这人是谁？什么时候溜进来的？他明明记得这偏殿没外人。

“我劝陛下，此事最好三思。”黑袍小子声音依旧很轻，像猫爪子挠心窝，“圣旨一下，天下读书人要么躲起来当缩头乌龟，要么就跟你对着干。”

嬴政更火大了：“住口！朕的天下，容不得你这等跳梁小丑！”

“陛下，”黑袍小子不卑不亢，“您忘了六国时候，多少文人墨客就是靠‘摇唇鼓舌’，搅得天下大乱，让您祖爷爷们头疼了二百多年？如今六国已灭，天下归一，您可不能像那些老糊涂，拿着屠龙刀吓唬老百姓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铜柱上蜿蜒的秦皇图腾：“陛下，您要的是一统，还是一潭死水？”

嬴政眼神骤然变得复杂。他说得对……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，那些儒生嘴里总念叨“君臣父子”，非得给皇帝套一堆规矩。

“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