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被又薄又硬，硌得我后背生疼。我踹了踹腿，冻得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。老王，你倒是睁眼看看，这他妈是哪儿？跟我在收容所帝国蹲大牢时那破铁屋有得一拼。

“王哥，您醒醒啊，快醒醒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把我晃瞎。老王趴在我脚边，脸上带着着急的冷汗。他穿着跟我一样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，怀里揣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。

“水……”我嗓子眼干得像撒了盐，沙哑地开口。

老王赶紧把碗递到我嘴边。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我打了个激灵。我抬眼打量四周，是个茅草屋，屋顶的茅草都快被掀翻了，几根秸秆歪歪扭扭地戳在空中，活像几只破羊角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我问道。

“回……回家啦，王哥！”老王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回家？我愣住了。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我不是掉进时间裂缝了吗？怎么……怎么回到这个穷乡僻壤了？

“王哥，您是不是摔糊涂了？咱们这是龙家祖宅，您是家主！”老王小心翼翼地说，眼神里满是惶恐。

龙家祖宅？我皱起眉头。这名字我在哪儿听过？对了！我在收容所帝国待过，那个时代有个亡国贵族叫龙家，据说祖辈是某个大国的遗民，后来家道中落，变成了一穷二白的小地主。

“前情提要？”我嘀咕着，努力回忆。

想想起床就听见老王哭爹喊娘，说闹鬼，后来才知是(tsukumogami)作祟。我出手把它们办了，顺便契约了几个小跟班，包括眼前这个老王。咱们三个，带着点前世的记忆和经验，准备在这个时代混出个人样。

“闹鬼的事……”我打断老王的话，“先放放。”

我坐起来，摸了摸怀里。空的。前世的那些装备，要么没了，要么根本带不回来。不过，我还有脑子。

“老王，账房在哪儿？”我问。

“在东厢房，”老王说，“少爷……家主，您这身子骨，要不先歇着？”

“歇你妈的！”我低吼一声，“龙家现在什么情况？族谱呢？财产呢？”

老王脸色一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家主，您是……是听……听老奴瞎说……”

我心里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