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说这破房子还能住人吗？”我蹲在祠堂门口，盯着那斑驳的墙壁，烟圈在嘴边蜿蜒。老王叼着旱烟袋，一脸凝重地凑过来，“家主，您看这儿吧，去年下了那场暴雨，檐角都塌了半截，梁子也吱呀得要散架，留人住怕是要出事。”

我嘁了一声，拍了拍冻得发硬的肩膀，“还能凑合。先安顿下来，得想想怎么把这摊烂泥给扶起来。”老王叹气，“您是没见，菜地都快荒了，牲口棚里剩几只病恹恹的鸡。里正昨儿又上门逼债，说再不给钱，就要把人先押走了。”

想起账本上那串刺眼的赤字，我头疼得要命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——这破落沈家的底蕴，这方圆百里无人不知的矿脉，还有那被遗忘的药王谷古方……但如果光靠这些，没有本钱，说出去谁信？更何况，这年头，光靠拳头能打出饭碗吗？

“账房人呢？”我站直身子，“先把家底给我摸清楚。”老王脸色一变，“回……回禀家主，账房先生……上周投井自尽了。”

我手里的烟灰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心里那点火苗瞬间被浇灭大半。“知道了，”我丢下一句，转身进了正堂。屋里的陈设简陋得可怜，桌上只摆着半块发硬的饼，旁边还有一个空了一半的茶杯。前世的记忆里，这应该是沈家最辉煌时候的茶盏。

“坐吧。”我坐下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脑海里快速盘算。这沈家，祖上是本地望族，后来守着矿脉的功夫没跟上，被几大世家一步步蚕食。矿脉还在，但矿权被抵押，里正催债，下人离心，账房人畏罪自杀……啧，开局就是地狱难度。

“家主，”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进来了，“上辈子您……您是打手出身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，眼神飘忽不定。我抬眼看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怎么，难道您看家主的眼神，就不是带枪的？”

老王一哆嗦，赶紧低头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家主您放心，沈家的事，我……我跟着您，就是刀山火海也跟着上。”

“滚吧。”我挥挥手，“家里这点事，还轮不到你掺和。先去把镇上的铺面盘下来，别让人占了。”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快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