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心全是汗，把车停在贺家老宅门口那棵老槐树下。顾夜寒解开安全带，长腿一跨跨出驾驶座，替她拉开车门。 “下车。”他声音冷得像摔碎的冰块。 林薇薇连忙屈膝下车，后背撞上冰凉的车门板，激得她一个哆嗦。她僵硬地站直，望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心里又慌又乱。 这栋白墙灰瓦的宅子，是她小时候最不愿回去的地方。如今却成了她必须面对的战场。 顾夜寒没看她，径直走向大门。林薇薇试探着跟了两步，被他轻飘飘一眼扫过来，顿时如坠冰窖，赶紧迈步跟上。 玄关处的老式落地钟，“当、当”作响，沉闷得像林薇薇的心跳。贺家老宅的佣人阿婆正蹲在墙角择菜，见他们进来，动作一顿，眼神夹着三分薄凉。 顾夜寒直接越过她，往客厅走。林薇薇脚底像踩着棉花，一步一挪。贺老太太今天没坐在沙发上，而是坐在花厅的藤椅上，手里捏着个佛珠，珠子在她指间发出单调的碰撞声。 顾夜嗓子像砂纸碾过，“老太太，我带林薇薇回来吃饭。” “吃饭？”贺老太太眼皮都没抬，“胳膊折了？” 林薇薇心一沉，果然。她握紧顾夜寒的手臂，别扭地往旁边站了一步。 顾夜寒反手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五指瞬间发白。“是 fejó 的腿。”他说。 “fejó 的腿？”贺老太太猛地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珠子像两颗玻璃珠，“林薇薇！你给我站过来！” 林薇薇硬着头皮走过去，离那双眼睛只有半尺远。贺老太太猛地拍大腿，“你这个臭丫头！我儿子摔断腿的时候，你上哪儿去了？现在跑来跟我装可怜？” 顾夜寒终于侧身看了她一眼，目光灼凉，像要把她烧穿。林薇薇顿时像被烫到，缩了缩脖子。 “妈，你别越说越没谱。”顾夜寒开口，“ fejó 是工作时候出的事，林薇薇全程负责安抚。” “安抚？”贺老太太嗤笑一声，“我看是趁机溜走吧？我儿子摔断腿那会儿，多久没见人影？” “您儿子的医药费，我付了。”顾夜寒声音不变，却让空气瞬间结冰。 贺老太太眼珠子转了转，指尖捻着佛珠，“医药费？呵呵，那点钱够干什么的？我儿子可是要住特护病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