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午后，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吵炸。叶如歌拖着一身疲惫，从公司的写字楼里爬出来，烧烤味的冷风直往脸上灌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背包里那份没顾上吃的文件，硬邦邦地硌着后背。

“啧，这帮客户，要求真是多。”叶如歌低声嘀咕，拐进街角那家开了很久的小面馆。老板娘是个嗓门洪亮的胖大婶，认得她，麻利地麻利地就把桌子擦好了。

“如歌啊，今儿个又忙？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往面条里下蛋，一边问她。

“忙死啦！”叶如歌把包往桌上一扔，“上周那个企划案，又是改又是改，客户那边催得跟催命似的。”她扒拉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正吃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叶如歌抬眼一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，正跟老板娘争执着什么。男人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那几步就到了老板娘面前，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
“就五块钱的羊肉，哪有你这么贵的！”男人扯着嗓子喊，眼看就要伸手去碰面条盆。

周围的人都开始侧目，窃窃私语。叶如歌心里有点不舒服，这年头有钱真是可以为所欲为？她放下筷子，站起身，往前一步。

“哥，五块钱那是含羊肉片的，”老板娘赶紧护着面盆，“人家做大生意，不能再亏本了。”

男人眼角余光扫了叶如歌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，却没再说什么。叶如歌本来还想说两句，可男人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会儿！”叶如歌挡住了他，“就五块钱，要不要这么咄咄逼人？”

男人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让人心里发毛。“谁让你的？”他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危险的尾音。

叶如歌心里一跳，这人怎么这么冲？她不就是个普通白领，碍着他了？她挺直了腰板，强装镇定：“我管你谁呢，这不公共场所吗？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压着火气。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，大气不敢出。最后，他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得说不出的轻蔑。

“无知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，转身就走了，走得那叫一个潇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