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翠花猛地坐起身，炕沿都刮了层皮。头像是被铁棍搅过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她哆哆嗦嗦摸到怀里，空的，那俩干硬的窝头早让饿急的公鸡叼走了。肚子不争气地又抽搐两下，像是提醒她这身子骨有多不济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李翠花抹把脸，口水混着泪痕，黏糊糊的。“饿死鬼投胎了这是。”

她掀开破棉被，冻得连夜直哆嗦。院子门虚掩着，月光撒进来，照着院角那棵老槐树。树底下蹲着个影儿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是谁。

李翠花皱眉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吓人。”

那影儿没回话，从怀里掏出个烂布包，往她脚边一放，就悄无声息走了。

李翠花心里嘀咕：“贼老天，给点颜色就开绿灯是吧？”她走过去，伸出冻僵的手，摸到布包里硬邦邦的东西。一层层打开，里面露出一小锭黄澄澄的黄金，足有小拇指大小！

“轰——”

李翠花脑子里像炸开朵烟花。黄金！这破 Jahre（年）里，黄金比命还金贵！前世的特种部队，她多少也见过些好东西，但这玩意儿……她小心翼翼拿起那锭金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温润的光泽在月光下亮得刺眼。

“谁干的？”她低声骂咧咧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“撞大运了这是，饿死老娘了……”

正胡思乱想，东屋窗户突然“笃”一声，有人喊：“翠花，翠花，醒了？”

是婆婆刘氏。她头发花白，脸上刻着皱纹，一双小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眯成一条缝。

“嗯。”李翠花应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“饿坏了吧？锅里给你温着粥呢，快去喝！”刘氏在外面喊。

李翠花没动，眼神死死盯着那锭金子，嘴角咧得老高。“婆婆，我……”

“什么？你有什么事？”刘氏推门进来，见她盯着地上发呆，皱了皱眉。

李翠花深吸口气，把那锭金子塞进怀里，往被窝里一揣，翻了个身，摆出睡着了的样子。刘氏看她这样，以为她累极了，也没多想，自顾自收拾东西往下屋去。

等刘氏走远了，李翠花猛地坐起来，掌心全是冷汗。这年头，黄金的分量，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她前世的身手再好，也不是这叫天天不灵的地界儿逞英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