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心劲儿往上拱的时候，我看见窗户纸薄得跟没似的，外面透进的光线亮得晃眼。院子里斜杠挑着的晾衣架，上面挂着几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单褂子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响，像有人躲在后面笑话我似的。

妈的，穿成个穷鬼也就算了，这住的地方还跟阴沟似的。

我刚掀开被窝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。几个脑袋从窗户Paper缝隙里伸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约莫七八岁光景，脸上还沾着点泥，眼睛却亮得跟小灯泡似的。

“姐，你醒了？饿不饿？妈给你做了小米粥，还给你省了块糖呢！” 小丫头声音奶声奶气的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
我皱着眉头没说话，心里头骂咧咧的。这年头，糖是什么东西？能当饭吃？别是被拿去喂猪了吧。

“姐，你不说话，是不是还嫌弃我们家穷啊？” 小丫头突然缩回脑袋，声音有点委屈，“我们是真心疼你，不然谁愿意跟个黄脸婆睡一个屋？你看你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脸上还有疤……”

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，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起来了。黄脸婆？脸上还有疤？行，你们这家人真是客气，嫌弃我还不嫌弃我脏东西似的。

我猛地从床上蹦下来，动作一大，床板发出“吱呀”一声抗议。小丫头吓得“哇”一声尖叫，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
“滚！” 我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声音又尖又硬，像刀子似的刮过耳朵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呢？” 小丫头被我的凶样吓坏了，往后缩得更紧了。

我不理她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这破院儿不能待了，气死我了。我收拾了一下破旧的包袱，里面只有几件打补丁的旧衣裳，还有一本残破的《毛主席语录》。

走出院子，冷风一吹，我打了个哆嗦。天色阴沉，像是要下雨似的。我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揣着半块发硬的窝头。

得先找点吃的，不然这身力气可别白费了。我决定先去村口的小卖部看看。

村口的小卖部是个小破屋，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货。老板是个胖子，正坐在柜台后面抽着旱烟。

“老板，有没有吃的？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一些。

“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