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林峰猛地把键盘一拍，椅子向后一踹，差点没倒栽过去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配套的眼镜在桌面上磕出两声脆响。电脑屏幕上还亮着，那行拒绝对应的红色字体像几根烧红的铁棍，扎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前景不明朗？”林峰对着屏幕低吼，“放屁！我看到的他妈是金矿，他们看不到，他们懂个屁！”他越想越气。前两天跟投资人吹得天花乱坠，什么市场饱和度低、爆发点临近，全是吹出来的。现在真金白银要进去，银行一通分析，数据摆在那儿，说得好像他林峰是要脑子不要钱的。

“第三家了……”林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间还沾着几滴汗水。客厅空调开得有点猛，他后背心还是黏糊糊的。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那是早期商业计划书的写满修改痕迹的草稿。当初写的时候天马行空，现在看来，那真是天方夜谭。

他坐在电脑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。眼皮越来越沉，昨晚为了这融资方案熬了两宿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手机扔在旁边，时不时震动一下，他都没去接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玄关处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。林峰猛地一惊，瞬间清醒了。脚步声停在他房门口，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股馨香飘了进来。他下意识地抬头，就看见个穿着得体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。

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，化着精致的妆容，头发挽成低马尾，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标准的锁骨。她手里拎着个黑色手袋，正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红字，眉头微蹙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是谁啊？怎么进来的？他赶紧坐直，双手合十放在桌上，一副准备挨训的样子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女人没回答，目光在他和电脑屏幕之间扫了一圈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浅笑。“林峰？”她说话声音还挺好听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磁性。

林峰一愣。怎么知道他名字？他自打记事起就叫林峰。“你谁啊？认错人了吧？”他心里嘀咕着。

女人把门完全打开，走了进来，顺手关上了门。“我叫苏浅，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林峰皱巴巴的草稿上，“我看了你的计划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