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，黑得让人心里发堵。陈雪靠在破旧的墙壁上，身上衣服都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冷得直发抖。她没动，也没想动，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，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，但好像有件什么事在隐隐约约地提醒她。

“哥……哥？”一声微弱的音节在耳边响起，陈雪猛地一颤，像是被针扎了似的，身体瞬间绷紧。她转过头，看到身旁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，正是自己弟弟陈阳。

陈阳大约六七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还亮得出奇。他穿着和陈雪同样破烂的衣服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依赖，小手紧紧抓着陈雪的裤脚。陈雪的呼吸一滞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

“小阳……”陈雪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总归是开口了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陈阳看到姐姐醒了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，他小声说：“姐，我们……我们还能活下去吗？”

陈雪沉默了，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环顾四周。他们现在在一个废弃的居民楼里，门窗都破了，外面是冰冷的雨夜，各种叫喊声、哭喊声、枪声此起彼伏，整个世界都乱成了一锅粥。

“活下去……”陈雪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异常坚定，“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，就一定能活下去。”

陈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但还是忍不住问：“姐，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世界上会变成这样？”

陈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她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。她只是拍了拍陈阳的头，说：“小阳，你跟着我，别怕，我会保护你。”

陈阳用力地点头，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。他太害怕了，他不想死，他想回家，他想爸爸妈妈……

“姐，我想妈妈……”陈阳的声音哽咽了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陈雪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疼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：“小阳，我们尽快离开这里，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。等出去了，我们再想办法找你妈妈。”

陈阳看姐姐这么说了，才稍微安心了些，他用力点点头，然后拉起陈雪的手，小声说：“姐，我们走吧。”

陈雪点点头，开始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