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窗户关上，晚风没了，心里那点烦躁倒像是被关在框框里，闷得慌。楼下咖啡馆的叫喊声还在响，苏慕这名字像块石头，砸得她心口突突跳。

她磨磨蹭蹭下楼，抱着那本写了三半页的稿子。刚到咖啡馆门口，就被人拽住了胳膊。林晚吓一跳，回头是苏慕。

苏慕笑嘻嘻的，手里拿着两杯拿铁，其中一杯显然是给她的。光线暗，他看不真切表情，但那双眼睛亮得能晃人。“等很久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林晚抿嘴，低头看手里的杯子，咖啡烫得杯子都发白。“就是刚才……”

“卡壳了？”苏慕接过她手里的稿子，随手往吧台上一放，动作轻飘飘的，却把杯子带得一晃。“行啊，大神都开始卡壳了。我昨晚梦见自己在写东西，写得超顺，结果醒来发现是上次那稿子重写的——然后我就卡在那了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这是什么遗传病吗？大神卡壳，她卡壳，难道全世界写东西的人都卡在同一个点上？她接过另一杯拿铁，暖烘烘的，刚才的烦躁好像被烫跑了点。

“所以……你要给我什么建议？”林晚小声问，纸巾角在手里捏得皱巴巴的。

苏慕把那本稿子又拿起来，摊开到她面前，指了指卡的地方。“这句，‘雨点打在窗上’，太普通了。改成‘雨把窗纸砸出了第三道裂痕’，你看，多带劲儿。”他又指了指别处，“这里，‘他的手很冷’，是，但太平了。‘他的指尖像两片冰块的碎片’，感觉是不是不一样？”

林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稿纸，苏慕说得对，那句确实太普通。可另一句她也觉得挺别致，可把它俩换换试试？这念头一起，就像开了闸的水，停不下来。

她抓起笔，在旁边本子上写写画画，嘴里还自言自语：“那如果改为‘雨点把窗纸砸出了第三道裂痕，他的指尖也像两片冰块的碎片’，是不是又有点太用力了？”

苏慕挑眉，看着她写东西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“你啊，就是想太多。”他把手里的拿铁推过去，“少喝点咖啡，脑子转得快，容易秃。”

林晚把他的话当耳旁风，埋头继续改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写完一个段落，她抬头问：“那这个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