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窗户上那片晕开的字迹，皱了好一会儿眉。稿子是重写的，本来挺顺的，现在却卡壳了。她抓了抓头发，有点烦躁地推开窗户，晚风一吹，正好把那片水汽吹开，字迹又重露出来，可看着还是难受。

楼下咖啡馆有人喊她，是隔壁大神苏慕。林晚应了一声，就看到苏慕一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热可可，上面浮着绒绒的棉花糖。他今天穿件简单的白T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，配上他那副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眉眼，倒是显得挺文雅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在看书？”苏慕走到她桌边，把热可可放在桌上，自己也没坐，就站在旁边看着。

林晚搅了搅那杯凉了的冰美式，小声说：“刚写了点，卡住了。”她偷偷抬眼瞄苏慕，发现他看她的眼神没什么变化，就是那种淡淡的礼貌，不像平时跟人说话，总带着点笑意。

“卡在哪里了？”苏慕问。

林晚老实回答：“就是那个细节，梦里的事，有点乱。梦里的人说话不像现实中那么有逻辑，可我觉得梦里的事又不能太离谱，不然读者看不懂。”她自己是写梦的，深有体会，要把虚无缥缈的东西写实了，难。

苏慕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比如呢？”

林晚想了想说：“比如，梦里明明知道那个人是坏人，可就是下不了手。可梦里的人 Sometimes 必须做点什么，才能推动故事。”她自己也搞不清楚，有时候写梦写得太真实，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。

苏慕歪了歪头，看着她：“你这里写的是谁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不是写你！怎么可能写你……我就是举例！”虽然是瞎编的，可被苏慕这么一问，她心虚得不行。

苏慕却没再接话，转身从咖啡馆那边拿出个平板，自己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又转过头来，说：“细节这种东西，有时候得自己经历一遍才知道。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，让你觉得……有点道理，但道理又说不清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苏慕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？她摇摇头，觉得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比如，”苏慕顿了顿，“你明明知道不对，却还是做了的事？”

林晚心里一紧，这都被他看出来了？她嘴上却硬撑着：“没有！